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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評:明年五二0過後,民進黨會如何看待蔡英文?

2019-05-04 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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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連任困局,成了民進黨難解的初選困局。(郭晉瑋攝)

蔡英文連任困局,成了民進黨難解的初選困局。(郭晉瑋攝)

再過半個月,就是蔡英文總統就職三周年,尷尬的是,此刻的她處於連任困局中,民調在低谷緩步向上爬,彷彿有一點起色,但擋在她「連任關」前的第一塊「大石頭」,不是人氣王高雄市長韓國瑜,不是甫宣布參選的鴻海董事長郭台銘,甚至不是伺機而動的台北市長柯文哲,而是她曾經的執政夥伴前行政院長賴清德;結果,「蔡英文困局」變成「民進黨困局」。

「蔡英文困局」成了「民進黨困局」

對挺英人士而言,很難理解賴清德杵著初選不肯退讓,到底別扭什麼?現任總統競選連任,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總統開口要協調,賴清德只有兩個選擇,沒有第三個可能,一是退二是合,後者隨著賴清德的「別扭」,機率眼看愈來愈低;但對絕大多數人包括民進黨人而言,在蔡英文首肯甚至是默許下,民進黨中執會既通過了初選辦法,哪能一延再延,一個半月之內就進入三延階段,而且延到什麼時候?還得在五月二十二日之後「再議」。

「再議」的意思是什麼?儘管黨中央強調維持初選不變(多像蔡英文的「維持現狀」不變,但兩岸關係愈來愈冷,冷到近乎劍拔弩張),更多人相信三延之後時程未定,「沒收初選」的可能性更高,不唯辯論沒了,連民調大概都得取消,讓國民黨想破頭為之量身定做「初選規則」的韓國瑜,隔空鼓勵賴清德加油,半調侃「看你快要打包了」,一個尚無初選規則要為一個人造一個規則的政黨,譏笑一個有初選却可能玩到被沒收的政黨,這是多麼諷刺的事?

而這一切,其實早有徵兆。

20190503-前行政院長賴清德3日出席亞太品牌咖啡交流會。(蔡親傑攝)
前行政院長賴清德單兵拚初選,被高雄市長韓國瑜調侃「快打包了」。(蔡親傑攝)

這是我要你們做的事嗎?重來一次!

「你們在搞什麼啊?要不要再表決一遍?」還記得這句經典「台詞」嗎?二0一七年底的司改國是會議第二分組做出終審法院由總統圈選任命,被質疑總統擴權,於是在總結會議另外提案回歸原點,結果投票結果未如預設情節,主持會議的蔡英文立馬要求重行表決兩次,總算得到她預期的結論後,笑語晏晏的又說了一句:「這就是我(蔡)要你們表決的事嗎?繞了一大圈!」全場不以為怪,沒人認為蔡英文連民權初步(議事規則)都不管不顧,全部笑言附和,總統說了算。

對蔡英文而言,「民主」意謂「政治處理」,不論是協調或共識表決,重點在達成她要的結果。民進黨在野八年她擔任黨主席期間的立委提名(特別是不分區)早有前例,對她而言,總統提名初選,理當亦復如此。民進黨會通過初選辦法,因為她相信或誤認黨內必無競爭者,行禮如儀走一遍,不是問題;一旦出現競爭者,她的「慣性反應」就是:「這是我(蔡)要你們做的事嗎?重來一次!」

但民進黨的「慣性反應」顯然與蔡英文大相逕庭,民進黨人不是蔡英文點名任命的司改委員,「初選定勝負」是民進黨一直引以為傲的「民主進步基因」,大吵其架亦在所不惜,民進黨不是沒有為特定情境或人士量身打造初選辦法,比方二000年提名陳水扁競選總統,但是,當時民進黨是先修辦法再做提名,不若此刻已有辦法却要改變甚至取消辦法。

拒絕初選,不會與連任的距離更近

蔡英文無法接受初選辦法不能改變,也不能理解初選時程一延再延,務必延到她民調篤定獲勝,或延到協調勸和逼退競爭者,對民進黨是多難堪的事。

她也沒有意識到拒絕民調、拒絕辯論、拒絕立刻選這件事,對她自己傷害有多大,第一,她違反了民進黨一貫的民主堅持;第二,她讓自己所有逆轉民調的努力泰半都打水漂白費了,對一般人而言,最直覺的反應就是如果能勝,為什麼堅拒至此?所有對她有利的民調難免都被打上一個問號;第三,府院英系全面包抄圍堵的賴清德,無可避免的還是能凝聚「同情票」,即使初選活動能量完全不能與蔡英文抗衡,却還是挺住一定的民調支持度,不是沒有原因。

蔡英文曾是「最不像民進黨的民進黨主席」,因為不像,所以她帶領民進黨從廢墟中重生;如今會不會因為不像,再次摧毀民進黨的執政聖堂?「繞了一大圈」又回到二00八年的原點?成也蔡英文,敗也蔡英文,此刻大概沒有人會問,「當年這個黨主席,誰找的?」但明年五二0過後,民進黨會如何看待蔡英文?執著於不能被提名連任很尷尬,或者現任還要初選很難堪的蔡英文,把眼前的尷尬和難堪,放在一年後,會不會有比較寬闊的抉擇?答案並不令人樂觀,儘管她拒絕相信,但可以確定的是,拒絕初選這件事,不會讓她與連任的距離更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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