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牌輸掉10萬vs. 一張股票漲50%,10年賭徒告白:投資股票才是正途

2019-08-13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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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經濟一直以來依賴博彩業。(BBC中文網)

澳門經濟一直以來依賴博彩業。(BBC中文網)

外界對於投資以及股票市場一直以來有相當多的誤解。身為一個主動投機(資)者,每次聽到有人質疑主動投資者永遠沒辦法超越大盤指數以及股票就是賭博這樣的誤解,都會令我感到難過。這樣的誤解和質疑,無疑抹煞了所有金融從業人員以及主動投資者的努力。
第一個認知牽扯到主動和被動投資的比較,我們可以另外開一篇文章詳細的討論。簡單來說,大盤指數比較接近於平均值,如果有人低於平均值,那麼就一定有人超越平均值,這沒甚麼邏輯上的問題。大眾之所以對於主動投資者無法超越指數有迷思,關鍵在於在股票市場之中,績效並不是常態分佈,而是集中在光譜的某一端。也就是說,並不是一半的人在平均之上,一半在平均之下。而是只有一到兩成的人超越了平均,而一成的人又拿走了市場八成以上的獲利。巴菲特自己身為一個主動投資者卻建議投資人做被動投資,是因為超過半數以上的人連平均值都達不到。但是如果被動投資是唯一的聖杯,那麼就無法解釋為何還是有像巴菲特這樣的主動投資者屹立於市場。

關於第二項,股票是不是賭博,是我們今天的主題。當然,我是不這麼認為。事實上,股票是比賭博還好一百萬倍的東西。大約在十多年前,我有一段時間很沉迷於賭場。剛開始進入賭場時,我稍微分析了一下每個遊戲的特性。賭場的遊戲我自己分類為三種,第一種是電子類的機台,低投注但是贏到Jackpot的機率很低,主要是老人消磨時間的遊戲。我是來贏錢的不是來消磨時間的,加上所有的設定都是賭場設置,這並不適合我。第二類的就是需要有一些策略的像是德州樸克和21點。最後的就是完全賭機率的,像是輪盤、骰子和百家樂。我個人比較偏好機率型的遊戲,本來是想從輪盤入手的,基本思路是因為只賭顏色大概也可以有五成的勝率。不過,仔細一看一個輪盤一共有36個號碼,紅黑各半,看似機率一半一半,實則不是。每個輪盤上還有兩個綠色的號碼0和 00。因為這兩個號碼的加入,所以只壓顏色的勝率就降低為47%,一來一回賭客和賭場的機率優勢就差距了6%。只要賭客待的時間長,這個差距就穩穩地進賭場的口袋。

人在賺錢的時候真的會無限自我膨脹。

相較於德州撲克和21點只能壓注自己的牌,百家樂具有一個優勢是你也可以壓注莊家的牌。規則你不懂沒關係,反正就是兩副牌比大小,兩邊都可以壓注。因此,我的賭場生涯就是從百家樂開始。我自己想了一套策略(嗯,每個賭博的人都會說自己有一套策略,事後證明都是屁話)結果第一個晚上就連贏十來把,而且是不間斷的贏。我剛開始覺得澳門的最小賭注很大,一把就要300港幣,但是人在賺錢的時候真的會無限自我膨脹。到後來因為一直贏,所有桌上的籌碼都是贏來的,因此我後來一注都下到1000-1200港幣。即使自我膨脹,和真正的賭客相比,還是小咖,我有看過一次押20萬港幣的賭客,而且還不是VIP房間裡面的。

總之,我第一個晚上就贏了大概十幾萬台幣,後來又試了好幾次都是賺錢。在澳門,通常下注最大的可以咪牌。我在連贏十把以後,我的後面開始聚集了人,都在我的後面跟注。我雖然下的注不是最大,不過後來真的旺到連下注最大的賭客都指定我瞇牌。我還曾經出差時,隔天下午的飛機,我早上起很早做第一班船到澳門賭到中午在趕回香港搭飛機。

當然,有過賭場經驗的老手,馬上就會知道發生甚麼事。有了幾次成功的經驗以後,我對於自己的賭博策略深信不疑。後來還組團去澳門廝殺了一番,結果就是之前贏全部的錢都輸了,還倒賠。回程時,我在機場免稅店看到一雙Ferragamo的皮鞋,如果我沒記錯,大概4000港幣,我還和朋友開玩笑說我們這一趟就輸了十來雙。之後不誇張,我整整9年都沒有在賭場再贏過錢。中間也有改換別的遊戲,剛開始運氣還不錯,但是整體也是賠。不過還好我沒有賭癮,我沉迷只是因為一直賺錢而不是手癢。因為一直都沒贏過錢,所以我也已經好幾年沒再去賭場了。

再回到到股票市場,我認為股票市場和賭博有很大根本的不同。首先,是報酬率的不對稱。股票可以漲十倍、百倍但是只能下跌100%。賭博來說,勝率在四成以上的遊戲,大概的賠率都只有二倍,也就是說你輸了錢就沒了,贏了扣掉本金只能賺一倍,而且機率低於五成。然後隨著賠率愈高,勝率就愈低,運動彩券也是如此。以輪盤來說,單壓一個數字賠率高達35倍,但是你只有1/38的機會,也就是2.6%。另一方面,你有97.3%的機率輸掉本金。如果讀者的數學沒丟光的話,兩者相乘再相加(35x2.6%+(-1)x97.3%)可以得到期望值,也就是-0.053。這代表你每賭一塊錢,平均來說就會輸掉5.3%。
一段時間以後我就發現,百家樂的勝率也是低於五成。雖然你兩邊都可以押注,但是莊家六點時只有賠一半。也就是說有十分之一的機率,你壓100,只能拿回150。這樣就形成了莊家和閒家兩邊機率的落差,而我們的期望值也就會低於1。某些賭桌還會設置要給發牌的荷官抽成的規定,你贏的錢還要被抽過路費,這更大幅降低期望值。

對於賭博、數學和機率有興趣的話,可以看一下《A man for all market》一書〔中文書名為《他是賭神更是股神》〕,裡面講述了Edward Thorp如何藉由算牌擊敗賭場,後來又投入避險基金的故事。還可以上網查一下凱利公式(Kelly’s formula),這以前我在數學課是沒學過。簡單來說,這個公式可以把機率和賠率納入計算,算出可以最大化期望值的投注比例。我不太相信每個賭客在進入賭場之前有詳細的研究過自己贏的機率和期望值。如果思考過,一切都只是數學邏輯而已,賭客在賭場的規局之下,本來就是處於劣勢,如果要以自身的能力戰勝自然法則和數學更是難上加難。


股票市場不一樣,即便是可以上漲倍數的股票,上漲的機率還是有可能大於五成,只要投資人仔細讀財報和了解公司就可以大幅的提高勝率。

而且你看錯了,可以停損,控制損失在可控的範圍,而賭博輸了就是全部的錢。一般來說,在股市只要不要太離譜和以及槓桿融資,要一口氣賠掉全部的錢的情形也是非常少見的,這等於是你全部的錢都壓在一家公司,然後你買完就馬上倒閉或下市。我不能說不可能,但是機率很低。但是在賭場,這樣的機會是遠大於五成的。
相較於股市投資,衍生性金融商品就比較接近賭博。大部分的衍生性商品本身是沒有價值的,所以只有賭一個方向,上漲或下跌。加上保證金的操作,擴大的槓桿不說,往上和往下的風險幾乎是一樣大的。

總結來說,股票其實把時間拉長來看,在大部分的國家報酬率幾乎都是表現最好的金融商品,甚至贏過房地產。

房地產過去的財富增值效益所以明顯,一是因為槓桿,二是不像股票票有選股的問題,循環來了全部的房子都會漲,只是漲幅大小的問題。正確的理解價值和價格之間的關係,淡定的面對市場的波動,儘可能的閱讀財報和理解公司,你會發現不管是勝率、賠率、上下檔空間以及預期的報酬率,賭博和股票市場都不是在一個水平之上。雖然,賭博和股票投資有根本的差異,但是人性的弱點是一樣,贏的時候會自我膨脹,有一個程度的迷信,哪裡有人贏錢就往哪裡去等等。最後,我終於發現我不再去賭場了的真正原因了,因為賭博和股票真的沒得比。所以,以後大家請不要再說投資股票的人都在賭博了。(笑)

本文獲授權轉載自《中產階級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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