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別讓業者說─觀光業復甦在蔡英文失業時

2019-08-24 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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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岸緊縮陸客觀光產業衝擊大,圖為過去客必去的野柳。(資料照片,呂紹煒攝)

對岸緊縮陸客觀光產業衝擊大,圖為過去客必去的野柳。(資料照片,呂紹煒攝)

當對岸公告縮緊來台自由行人數時,外界就已揣測團客名額亦將縮減;日前國內觀光業界已傳出較明確的消息:各省團客砍2成,部份砍更多;9月來台團客可能減少9成─如果這樣,台灣觀光業不是要衰退,而是直接進入蕭條!

7月底對岸文化和旅遊部公告,8月起暫停47個城市居民來台自由行的通行證申請及核發。當時已能預見團客數量亦會縮減,只是幅度未定,但新的訊息顯示,各省的來台觀光名額至少砍2成以上,北京則可能「特別敏感」,名額被砍到所剩無幾。

當時業界預估對岸新政策會讓來台陸客減少76萬人次,不過,根據目前情勢看,也許這個數字都嫌過於樂觀。

去年來台觀光客人數1106萬人,陸客占24%,人數大概是265萬人;今年上半年來台陸客167萬人,較去年同期大幅成長27%,原先業界樂觀預估與期待今年陸客至少能達320萬人,雖然不如高峰期的400萬人,但也是近3年的高點。依照這個期待,下半年應該至少要有153萬陸客來台。

但對岸政策緊縮已註定不可能成長,甚至以去年的基準看,也是險象環生。因為來台陸客結構已改變,自由行陸客人數早已超越團客人數,比例大概在4比3左右,這代表的是自由行禁令一出,8-12月業界原本預估與期待的近60-90萬自由行陸客是「一個都不剩」。至於原來期待有的團客,至少也要少2成─目前來看要少更多。

原本政府預期對岸緊縮陸客名額效應會到明年才發酵,主計總處在作今年的經濟成長預測時,就並未特別考慮此因素。但此預估顯然過份樂觀、甚至完全錯誤。根據國內台灣觀光協會副理事長柯牧洲的說法,台灣主要陸客接待前三大旅行社的接待量,從原來的每月300團,到9月接團量就減為20團,減少幅度是9成,而且影響時間比預期來得早。

而從8月以來移民署接到的申請件數看,也明顯看出民間其實已因應政策作自我調整與設限,團客申請件數早已砍一半以上,在對岸政策更確定後,縮減程度會更大─畢竟沒有人願意為了出國觀光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因此可確定未來的陸客人數減少幅度會高於預期─自由行全砍、團客剩一半左右;縱然最後不到「一個都不剩」,但「零零星星」已可預見。行政院政務委員張景森說全年來台陸客人數還是可以「打平」(指與去年相當),要大家「不必如喪考妣」,這個想法恐怕是過於樂觀了。

雖然上半年陸客大增近3成,用全年數字算年增率,不會太難看;但單以下半年看,以陸客占整體來台觀光客比重達24%看,接下去等於砍掉5-8成數量,換算整體產業相當於衰退12-20%,這種減少幅度已不叫衰退而已,而是叫蕭條了。

純粹以產值而言,觀光產業當然遠不如電子、半導體、石化、機械等這種「高上大」的產業來得耀眼與重要,不過,作為一種勞力密集的服務業,觀光產業創造與提供就業機會的能力強,其外溢效果高,觀光產業繁榮會從最核心的觀光飯店、觀光景點、導遊、航空一路擴及交通運輸(遊覽車)、百貨、零售、餐飲、甚至攤販、夜市,雖然創造的就業技術未必強、薪資未必高,但數量多且進入門檻不高。

因此,網路酸民們固然該少點「陸客不來最好」、「台灣空氣變好清淨」這種酸言,因為確實很多庶民是靠觀光業吃飯,而且,就算台積電再投資10兆元,這些人也進不了台積電;政府官員則更不該「吃白飯講白話」,把對岸緊縮陸客名額說成無關緊要,如張景森一樣的「勉勵」大家不要如喪考妣─甚至不忘表功說蔡政府成功調整觀光客結構,就更不堪與聞了。

前美國總統雷根與卡特競選時,對當時表現不佳的經濟曾說了一句經典名言:「經濟衰退發生在你的鄰居失業時,經濟蕭條發生在你自己失業時,經濟復甦發生在卡特失業的時候」。

緊縮陸客要丟掉工作的是那些庶民,不會是大官,但官員好歹該有一點同理心吧─裝也要裝出來。官員別讓憂心失業、產業崩盤的觀光業者、從業人員認為:觀光產業復甦發生在蔡英文失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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