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反送中》紐約時報:中國軟實力慘敗,宣傳不成反倒露出「惡霸」面目

2019-08-23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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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8月18日,香港民陣發起「煞停警黑亂港 落實五大訴求」大規模集會,參與者抗議警方暴力(AP)

2019年8月18日,香港民陣發起「煞停警黑亂港 落實五大訴求」大規模集會,參與者抗議警方暴力(AP)

隨著香港大小抗議活動不斷,北京國家宣傳機器開始卯力運轉,把示威者貼上「蒙面暴徒」、「受到美國境外勢力的煽動」等標籤,來自中國官媒的英文訊息試圖說服全世界相信「暴徒正把香港搞得一團糟」。

不過全球輿論對香港的立場幾乎沒被北京影響,《紐約時報》(NYT)20日指出,這顯示北京推廣「軟實力」慘敗,其宣傳手段過於笨拙,再加上祭出一系列強勢舉動,因此讓中國領導人反而看起來就像是「惡霸」。


中國環球電視網宣傳中國年輕人反對香港抗議的歌曲。

替國家形象扣分的反宣傳

「軟實力」(soft power)由美國知名政治學家奈伊(Joseph Nye)提出,意指「一個國家透過吸引和說服別國服從,從而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之能力,通常泛指除經濟及軍事外,一個國家在國際關係中所具有的文化、價值觀、意識形態及民意等方面的影響力。

針對香港「反送中」運動,北京運用西方社群媒體大打訊息戰,不過其軟實力推廣19日剛受到巨大打擊,社群媒體巨頭臉書(Facebook)、推特(Twitter)封殺成千上萬與北京當局宣傳工作相關的帳號、粉絲頁與社團,社群平台指出,這些用戶疑似傳播香港「反送中」運動的假訊息。推特更宣布,禁止任何國營媒體在其平台上購買廣告。中國官營英文媒體《中國日報》(China Daily)及《新華社》都曾推文宣傳自己對香港騷亂的看法。

推特刪除了上千個假帳號,中國利用這些帳號來購買廣告、散播對香港不利的訊息。(截自推特部落格)
推特刪除了上千個假帳號,中國利用這些帳號來購買廣告、散播對香港不利的訊息。(截自推特部落格)

《紐時》指出,中國境內封鎖了《紐時》等具有獨立來源的媒體,因此國家宣傳機器在「牆內」可以說是所向披靡。上週,《環球時報》記者付國豪在香港機場被抗議者毆打,許多中國網友憤怒不已,微博上充斥著警察掛彩的血淋淋照片,和模糊的外國人影像。中國官方媒體稱,這些外國人是抗議活動的「祕密領袖」,這種說法往往是錯誤的。

中國也試圖把這種宣傳模式複製到海外去,但對比香港示威者帶給世界的形象,北京宣傳的力度與成效相差甚遠。18日,170萬抗議民眾舉行更為平和的集會,呼籲港府給予人民更多自由;然而《環球時報》推特帳戶19日發布一段影片,竟稱4位親民主香港人士是「四人幫」,這條推文後來也默默被刪除了。

華裔民眾聚集在白宮前的拉法葉廣場,聲援香港反送中運動。(AP)
華裔民眾聚集在白宮前的拉法葉廣場,聲援香港反送中運動。(AP)

這幾天支持中國的活動人士也出現在澳洲、加拿大和歐洲,《紐時》認為他們的表現也不算替中國「加分」。19日,加拿大多倫多街頭出現4輛華麗的跑車,車窗外掛出了中國國旗,車上的富二代辱罵香港示威支持者是「窮逼」,還揚言「留島不留人」,即要殺死所有港人。一位推特用戶說這是「史上最爛的《玩命關頭》(Fast & Furious)電影」,中國不少網友也為此感到「丟臉」。

一些民族主義情緒高漲的中國網友「翻牆」登上臉書、推特和Instagram,抨擊和羞辱支持香港的人,這雖然會對中國海外留學生產生一些言論影響,但他們有時會引發「網路罵戰」,對於替中國宣傳的效果不大。

習近平著重軟實力:要講好中國故事

香港反送中(AP) 
香港反送中(AP) 

中國一直想要推廣軟實力,過去孔子學院被認為是中國軟實力的展現,但是隨著越來越多研究指出,中國政府通過孔子學院來干預美國大學的學術自由之後,孔子學院逐漸被西方當作中國「銳實力」的利器。

習近平在2013年掌權後不久,曾對外說道:「我們要增強國家文化軟實力、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習近平領導提出一系列廣泛的倡議,用「理想」與「鈔票」來吸引世界。像是「一帶一路」倡議和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等項目,就是主要展現中國不斷增長的財富,可會世界帶來的好處。

2016年,習近平更指示要「著力打造具有較強國際影響的外宣旗艦媒體」,來講好中國故事。目前《新華社》、《中央電視台》、《環球時報》及其他多家官媒已在美國和其他地區設立了分支機構,並使用中國境內不准使用的臉書、推特等社群媒體推廣消息,它們的帳號聚集了超過1000萬粉絲。

誰是暴徒?誰是納粹?紐時:北京一系列舉措反倒像「惡霸」

香港國泰航空多名員工因參與反送中而失去工作(AP)
香港國泰航空多名員工因參與反送中而失去工作(AP)

《紐時》指出,香港的抗議活動也表明,北京對軟實力的把握遠不如硬實力,中國領導人無法提供一個「香港在中國統治下繁榮發展」的故事與藍圖,其一系列舉動反而讓自己就像個惡霸。中國官媒刊登一系列警察訓練、軍車在邊境城市深圳集結的圖片,向全世界展示全副武裝的部隊隨時能衝入香港「清場」;北京當局強迫企業確保香港員工遵守規定,否則恐被逐出龐大的中國市場。

《央視》近期一則推文的宣傳也對北京造成反效果,推文要求香港人別再對「暴徒」沉默,更將香港的抗議比作德國納粹政權。內文改寫了宗教領袖尼莫勒(Martin Niemöller)反希特勒的一首詩,原詩結尾是:「當他們逮捕我的時候,已經沒有人能為我說話了。」

《紐時》認為,北京若是繼續使用同樣的措辭、類似的宣傳,那麼它僅有的一點軟實力,恐怕會被消磨殆盡,正如奈伊曾指出的那樣:「最好的宣傳是不宣傳,因為在信息氾濫的時代,信譽才是最稀缺的資源。」

2019年8月18日,香港民陣維園集會,主題為「煞停警黑亂港/落實五大訴求」(民陣臉書)
2019年8月18日,香港民陣維園集會,主題為「煞停警黑亂港/落實五大訴求」(民陣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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