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圍繞蔡英文的一團迷霧

2019-09-20 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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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總統一九八四年拿到博士學位,但一九八三年發表論文就註明是博士。(盧逸峰攝)

蔡英文總統一九八四年拿到博士學位,但一九八三年發表論文就註明是博士。(盧逸峰攝)

蔡英文總統的博士論文爭議,二0一五年國民黨曾經提出質疑,星星之火沒燎原;沒想到四年之後,力爭連任的她,再次碰上這個陳年老問題,麻煩的是,這次挑戰她的是深綠獨派,而且鍥而不捨,甚至直奔倫敦政經學院,查閱她在今年六月才送進圖書館典藏的論文,從台大教授賀德芬、知名主持人彭文政、律師童文薰、旅英學者徐永泰…的「實證考察」(除賀德芬外,他們都是博士),蔡英文的論文疑雲,已非「孤證」。

論文疑雲已非「孤證」,畢業生名冊沒有她

從上述人士的「實證」,要說蔡英文論文沒問題,實在很牽強,隨便舉例,封面燙金內頁多為傳真紙、論文沒有考官的名字或簽收日期、各章註釋並不連貫、沒有總結(意味可能不是在一個架構下的書寫,而是單篇的匯合)、疑似電腦排版而非打字機(當年沒有可能電腦排版)…;合理推斷,這本三十五年後補送進去的論文,既非原件,或可能是自存留底未定版的初稿,沒有考官簽收可以理解,但各章註釋不連貫,未免是太粗的初稿。

問題來了:蔡英文當年到底有沒有繳交論文?蔡英文自辯:有學位當然有論文,這個說法也能成立,就像胡適當年博士論文考試過關,但並未將修訂正版繳回學校,五年後論文修訂正版在中國出版,再隔五年赴美才把在中國出版的論文送進學校,並正式註冊為博士,從論文考試通過到拿到正式名銜,間隔達十年,十年之間,胡適也以「博士」行世。那蔡英文的論文定本到底什麼時候送回學校,正式取得名銜呢?如今不可考,根據學者們的實證,至少「當年」博碩士畢業生名冊中,沒有她的名字。

因為疑點太多,最近甚至冒出來蔡英文在她聲稱拿到博士學位的前一年,就以倫敦政經學院博士名頭在政大法學期刊的論文,在國家圖書館都「人間蒸發」,這樣的揣測就屬過度懷疑,甚至不乏惡意,紙本論文期刊不可能找不到。

論文太傑出,所以曾經想燒掉?

最重要的,三十多年前,蔡英文憑博士論文(不論是不是補送進政經學院七零八落的這本)取得政大教職,在國立大學教授「部聘」年代,人事審議還是要經過查核,當年蔡英文進政大的三位引介人,章孝慈、法治斌已經過世,蔡英文曾經公開感謝的馮滬祥,大概也不會多言,可以確信,曾任東吳大學校長的章孝慈和曾被前總統陳水扁提名的大法官的法治斌(提名同年心肌梗塞過世),都不是隨便的法律學者。

曾經在二0一五年就質疑蔡英文論文問題的國民黨,儘管沒有獨派學者的火力,但也沒放鬆,至少根據立委陳學聖向教育部查詢蔡英文教職與升等紀錄,確認經過定外館認證的博士資格與升等著作,「都沒有問題」,就像後來出示的各種證件(影本)一般。

除非論文源頭─倫敦政經學院,給學位審論文其實很稀鬆?彭文正組團前往英國,直搗蔡英文論文產出地,會搗騰出什麼新爭議?不必也不宜妄加揣度。問題是,蔡英文怎麼看待自己的博士學位和論文?

她在第一次競選總統出版的自傳《洋蔥炒蛋到小英便當:蔡英文的人生滋味》,用一大段敘述教授如何激賞她的論文,討論很久,無法決定要給她一個還是兩個博士學位,「討論到最後,論文委員會決定授予我一個半的博士學位:一個法學博士學位,上面並加註了我『對於國際貿易有很強的學術背景』,相當於半個國際貿易學的博士學位。」這是如今很多人對其論文追根究底的緣由;但是,十六年前(二00三),她還在陸委會任職時,接受媒體訪問,也說了一段心路歷程,「拿到博士學位之後,我一開始很想把博士論文燒掉,然後從此不再看法律的書,因為我已經受夠了。」這段話後來也出現在《從洋葱炒蛋到小英便當》中。

影本建構不出真相,謊言創造不出卓越

教授如此激賞的論文,為什麼她曾經想燒掉?前後八年,到底哪一種說法是她的真心話?這是蔡英文真正的問題,到底哪一句才是她的真心話?

圍繞著蔡英文迷霧下,真相到底在哪裏?政大法學期刊找到了,一九八三年,她即註明自己是「倫敦政經學院經濟法學博士」,但總統府出示的畢業論書却是一九八四年才拿到的學位,而且是二0一五年補發的副本。

論文之外,號稱具有律師資格的蔡英文,在一九八七年取得紐約律師證照,但台灣律師資格一直一九九七年才經過「核覈」通過,而非律師高考,根據台灣法律,一九九七年之前她不能在台執業,但她登記紐約律師時登記的是「環球商務法律事務所」,那個時間點,她還是政大副教授,違反國立大學教授兼職規定,有此一說,她離開政大就是時法律系主任的法治斌召開系務會議,討論後決定協議離職;對比被她整了一年半的台大校長管中閔寫稿去被以「新型態業務」懲以申誡,實在是莫大諷刺。

無法阻止外界的懷疑和揣測,蔡英文或許很無奈,但是,影本建構不出真實世界,僅僅是三十五年才補送一份封面燙金的影本論文,如何取信於人?對多數國人而言,或許寧可接受她真把論文燒掉的「答案」,畢竟燒掉論文的博士總統,肯定比以一個又一個謊言修飾自己的卓越,並以此構築權力城堡的總統,更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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