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1年還原「打侯會議」錄音檔!監院沉痛彈劾張天欽 監委高鳳仙:對促轉會造成極大創傷

2019-10-01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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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彈劾前促轉會副主委張天欽案,監察委員高鳳仙(見圖)1日召開記者會說明。(盧逸峰攝)

針對彈劾前促轉會副主委張天欽案,監察委員高鳳仙(見圖)1日召開記者會說明。(盧逸峰攝)

「你是促轉委員跟副主委,你責任何其重大,你要做轉型正義!」2018年9月份促轉會前副主委張天欽主持之非正式內部「打侯會議」錄音外流,造成促轉會形象受創,而時隔1年多的今(1)日,監察委員高鳳仙、楊美鈴提案之張天欽彈劾案於監院獲全數同意通過。曾替白色恐怖最大冤案「鹿窟事件」平反的高鳳仙表示,張天欽行為對促轉會形象造成極大創傷、也造成推動轉型正義之阻礙,雖然提出彈劾案心情沉痛,盼此案能讓獨立機關人員引以為鑑。

高鳳仙表示,去年張天欽案爆發時能取得的是有消音的錄音檔,後來團隊花許多時間復原錄音檔,並與8月22日至9月12日期間之所有媒體報導進行對照,終於較能了解「打侯會議」發生的8月24日晚上具體細節。

張天欽對民進黨年底選情造成難以估計的傷害。(柯承惠攝)
前促轉會副主委張天欽任內爆發「東廠」事件。(資料照,柯承惠攝)

本案調查過程約詢對象包括當事人張天欽,還有出席8月24日會議的前研究員曾建元、主秘許君如,前研究員蕭吉男不願前來,前促轉會主委黃煌雄、將錄音爆料予媒體的前副研究員吳佩蓉則以書面方式答覆監院提問。

劍指侯友宜 高鳳仙:張承認故意方消息給中央社

關於張天欽違失,高鳳仙指出第一點在於錯誤引導媒體促轉會欲立「除垢法」一事。促轉會從未討論過要立法,而張天欽以發言人身份表示促轉會在去年9月就要發包研究、6至8個月就要研究出來並提案,此話流出後便有報社記者提問,張天欽也在「打侯會議」錄音帶中承認其故意放消息給中央社,「但中央社好像沒有聽得很懂。」

高鳳仙表示,錄音中張天欽表示曾在「suspected position」(站在執法位置侵害到人權者)不可站到「protected position」,暗示曾在警察執法角色對付前民運人士鄭南榕的新北市長候選人侯友宜不應再站到高位,這是他想表達的意思;中央社記者雖然沒抓到張天欽的意思,但中評社記者馬上理解,以「促轉會劍指侯友宜」為題出稿,而在「打侯會議」中張天欽便評價「中評社是高手,他知道我們想說什麼」。

而被稱為「打侯會議」之8月24日非正式會議,據張天欽答辯,這是屬於腦力激盪的非正式會議、亦無留下會議記錄,監院採用此說法,然而高鳳仙表示,張天欽在會議上的「把民進黨立委當側翼」、如何操作侯友宜案、「東廠」等說法,在後續造成促轉會這個以轉型正義為職志的獨立機關被貼上「你是東廠」這樣的牌子,無論對促轉會推動業務、名聲都造成極大創傷,造成推動轉型正義的阻礙,若接下來促轉會真要推動「除垢法」,也必然受到許多質疑。

新北市長侯友宜(見圖)3日出席「新北願景行動對談」活動時表示,自己的行程真的很滿,沒辦法參加國民黨總統參選人韓國瑜8日的新北造勢。(圖為新北市政府提供)
針對前促轉會副主委張天欽曾在「打侯會議」言論,監委高鳳仙指指出,張天欽暗示曾在警察執法角色對付前民運人士鄭南榕的新北市長候選人侯友宜(見圖)不應再站到高位。(資料照,新北市政府提供)

「你不只是一個官員,你應該是是嚴守中立的官員,同時你是促轉委員跟副主委,你責任何其重大你要做轉型正義!」過去監委高鳳仙與楊美鈴曾替白色恐怖最大冤案「鹿窟事件」平反,如今要彈劾促轉會前官員,高鳳仙坦言心情是相當沉重;然而,過去「打侯會議」事件雖有總統府、行政院、侯友宜競選對手蘇貞昌譴責張天欽的言行極為不當,無論促轉會或行政院都沒有給張天欽一個行政懲處,因此監院不得不提出彈劾案,盼能讓大眾引以為鑑,「一些獨立機關的官員一定要嚴守行政中立,自己言行不要給自己機關蒙上陰影。」

指政院予「免職」時機恐引質疑 監院須介入調查

監委楊美鈴回顧,促轉會針對「打侯會議」進行的調查專報結論也清楚表示,張天欽言論的態度與動機與促轉會欲推動之轉型正義價值相違背、引起社會對立、影響社會對促轉會信任度、甚至因此造成大眾對轉型正義產生誤解與失望;行政院調查報告則認為張天欽「借題發揮」意圖容屬可議、針對侯友宜恐引起「因人涉事」疑慮、損害所屬機關公信力,因此給予免職。

然而,楊美鈴也指出,政院給張天欽的「免職」係辭職後給予的,並不是帶有懲處意味的免職,這般處置會讓大眾對政府嚴守行政中立的立場更加遲疑,因此監院有必要對此案件進行調查。楊美鈴認為,本次彈劾有助於民眾在促轉會推動轉型正義的信賴度上加以撫平,彰顯政府對嚴守行政中立立場的堅定與重視。

20191001-針對彈劾張天欽案,監察委員楊美鈴召開記者會說明。(盧逸峰攝)
針對彈劾前促轉會副主委張天欽案,監察委員楊美鈴(見圖)召開記者會說明。(盧逸峰攝)

王幼玲:無證據指張「引導媒體釋放不實訊息」

張天欽彈劾案今日上午於監院獲12名監委全數同意通過,惟監委王幼玲提醒,本案彈劾案文指稱張天欽對媒體釋放不實訊息,此事並無相關證據證明。王幼玲意見如下:

「2018年8月22日張天欽接受寶島聯播網主持人簡余晏專訪時,主持人主動問及『有沒有辦法找到加害者,有沒有辦法讓社會正義得申張呢?那就是《除垢法》』,之後張天欽作了除垢法各國的介紹及立法過程的背景說明。寶島聯播網發了新聞稿,《自由時報》,《聯合報》及《中央社》跟進,《中評社》在8月23日發稿,標題『促轉會推除垢法 劍指侯友宜?』,文中附會點出是針對侯友宜。因此從新聞事件的脈絡,並沒有證據顯示張天欽引導媒體,釋放不實訊息。」

但是張天欽於媒體報導之後,見獵心喜,在8月24日召開內部非正式會議,企圖利用這個機會以侯友宜為例來推動除垢法,則屬不當,為被彈劾的理由。

20190916-監察院召開「綠島單獨監禁規範層級不足」等情糾正案說明會,監委王幼玲說明糾正案內容。(蔡親傑攝)
對於彈劾前促轉會副主委張天欽案,監委王幼玲(見圖)特別指出,針對張天欽引導媒體,釋放不實訊息,並無證據顯示。(資料照,蔡親傑攝)

至於張天欽說法,高鳳仙表示,張天欽沒有出席行政院與促轉會的調查,但願意到監院做一些說明,約詢過程中有表示其不認同行政院的調查,也有解釋自己為何這麼做,包括8月24日會議的形式其實是「腦力激盪」、這在律師事務所常有也不是正式會議,至於「東廠」說,張天欽說是開玩笑的,認為自己不該受到那麼重的批判。有媒體詢問張天欽是否有「認錯」,高鳳仙表示,張天欽前來約詢就是有權利捍衛自己的清白,不一定要承認錯誤,「人有不自證己罪的權利」,高鳳先自己身為前法官,不會要求張天欽態度一定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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