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媽媽真好命,可以拿老公的錢喝咖啡...」這不是台詞,是韓國女人忍受的嘲諷日常

2019-10-07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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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電影《82年生的金智英》

韓國電影《82年生的金智英》

列入總統蔡英文私房書單的韓國百萬暢銷小說「82年生的金智英」,改編電影10月25日將在台韓上映,即使鄭有美、孔劉高人氣韓星加持,開拍之初與上映前夕,留言板上韓國網友比起支持,更多的是抨擊與謾罵,爭議不斷。

在韓劇、KPOP席捲亞洲,標榜文化立國、光鮮亮麗的現代韓國,「82年生的金智英」,不論是以小說或是電影形式問世,都像是揭開韓國最深層的文化真相,一個根深柢固性別差異的現實社會。

1982年出生的金智英「平凡,而且還過得不錯」,作者趙南柱接受媒體訪問時,曾這樣形容筆下的主人翁。連金智英這個名字,普通到幾乎是那個時代的菜市場名,她人生中沒經歷過什麼特別的大事,升學、就業都算順利,婚後即使辭職也沒有什麼經濟困難,就像身邊的任何一名韓國女性。

不過,這樣一名平淡無奇的女性,卻激起韓國女權意識抬頭。

人性就是如此,許多習以為常的認知、習慣,其實是歷經歲月與年代洗禮,不知不覺中成為文化一部分。

金智英,普通名字、平凡學歷、經歷一般人都會有的人生過程。趙南柱說,很多人談論到對於女性的不平等待遇時,認為都是「極端案例」,並以城鄉差異、學歷、經濟能力等因素作為解釋,因此她特別創造了金智英這個平淡到甚至有些無聊的角色。

金智英的普通,代表女性接受的不平等待遇,普通到發生在每天的日常,存在你我身邊。

身為家中次女的金智英,從小對於奶奶重男輕女的行為習以為常;在學校受到男同學欺負,老師說「那是因為他喜歡你;深夜結束補習回家被男同學跟蹤騷擾,父親卻痛罵她自己不夠小心;進入職場後充滿熱情,卻因為性別而無法去自己喜歡的部門效力;婚後面對親戚關心生子問題,老公只能說,「不然就生吧」。

金智英感到疑惑、覺得鬱悶,「好像哪裡不合理」,但找不出原因。這同樣也是很多亞洲女性會思考的問題。

與金智英一樣,作者產後同樣選擇離開職場,她在寫這部作品前,也認為辭職待在家是因為自己的工作能力與熱情不足,但在寫作過程中,她才逐漸了解到:「我也一直都很認真生活,但這個世界給予我的選擇會不會太少了?」

「82年生的金智英」於2016年出版,探討韓國女性在社會中處境與地位的內容,引起廣大共鳴,不僅在韓國國內銷售超過100萬冊,在日本也賣出超過14萬冊,翻譯本也銷售至台灣、中國、越南、泰國、英國、法國、西班牙等16國。

緊接著2017年,譴責性侵、捍衛女性權利的Me too運動從好萊塢開始,不只在全球發酵,在文化相對保守的韓國演藝圈、文壇、政壇、體壇也引發許多女性挺身揭露自身經歷,也帶動韓國女性走上街頭為自己發聲。

不過,隨著女權意識抬頭,韓國社會的「仇女」風氣似乎更盛,不僅接演「82年生的金智英」的鄭有美社群網站帳號遭負評湧入,女團Red Velvet成員Irene也因為公開表示自己看過這本書而遭到網友留言攻擊,甚至出現燒毀其照片的貼文。

近期在「82年生的金智英」電影宣傳照、預告片相關報導的留言中,比起支持,更常看到的是針對這部作品內容的抨擊。

「實在無法理解女性認為自己『獨自育兒』很委屈,男人不也是『獨自工作』嗎」,韓國社會抱持這樣的想法,認為女權興起對男性造成「反歧視」的人並不少,甚至可以說是社會主流。

觀察韓國購買「82年生的金智英」小說的讀者類別,女性占比高達78%,其中又以30至39歲女性最多,其次為20至29歲女性,剛好可以說是韓國男性最為「厭惡」的族群。

儒家文化深植的韓國社會,長幼階級分明,在「男性為一家之主」傳統觀念下,金智英的母親輩即使天資聰穎也無法受高等教育,必須到工廠當女工,以支付家中兄弟的學費,甚至還得以兄弟們的成就為傲。

金智英這輩則相對幸運,即使從小受到差別待遇,偷吃一口弟弟的奶粉都會被奶奶責罵,但至少能讀到大學畢業、與男性共同競爭工作機會。

但在失業率高升的韓國,女性就業率的提升,對原本就面臨「就業難」的男性更是雪上加霜,2015年,女性就業率首度超越男性。仍舊活在「男生必須養家」傳統觀念下的韓國男性,難免會認為女性不但不用背負買房買車壓力,結婚後還能離職靠老公養,因而感到憤憤不平。

「我也好想用先生賺來的錢買咖啡喝、整天到處去閒晃...媽蟲還真好命」,金智英難得偷閒帶著女兒到咖啡店喝一杯1500韓元(約台幣40元)咖啡時,卻聽見鄰近的男性上班族如此竊竊私語,這是韓國引發爭論的媽蟲現象,也是對辛苦操持家務的家庭主婦一種貶抑。

韓國已婚女性,必須在韓國傳統重要節日例如中秋節到夫家幫忙煎餅、祭祖、做家事,一名20餘歲韓國年輕男性對中央社記者表示,「我也知道這樣不公平,但這是傳統,沒辦法」,韓國仍有許多抱持這樣想法的男性,就像金智英的老公,即使心疼,也不願意為此要求父母、親戚改變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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