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他女記者之死》揭發政商勾結慘遭炸死,誰是幕後黑手?案情引發政壇大地震,總理預告明年1月辭職!

2019-12-02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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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16日,馬爾他著名調查記者嘉麗齊亞遭到汽車炸彈攻擊喪命,嘉麗齊亞生前不遺餘力揭發國內貪腐弊案,被懷疑因此惹來殺身之禍,雖然3名兇嫌已遭逮捕,但下令殺害她的幕後黑手身分至今仍不得而知。直到今年11月,一名洗錢案嫌犯聲稱自己是嘉麗齊亞謀殺案的中間人,願供出案件細節藉此換取赦免,案情在事發逾2年後終現進展,再度撼動這個地中海小島國家,更引發馬爾他政壇地震。

總理預告明年1月走人?抗議民眾:立即下台!

嘉麗齊亞(Daphne Caruana Galizia)之死不僅讓馬爾他3名內閣官員與總理親信相繼辭職、1名涉案富商依共謀殺人罪遭起訴,更讓總理穆斯卡特(Joseph Muscat)陷入四面楚歌。穆斯卡特1日在電視演說中宣布,將於明年1月12日辭去執政黨工黨黨魁一職,並在「之後的日子」卸下總理職位。但連日走上街頭抗爭的群眾對總理的決定並不滿意,要求穆斯卡特必須立即下台。

1日晚間,近2萬名群眾走上首都法勒他(Valletta)街頭,手舉著嘉麗齊亞的相片,以及寫著「依然絕望」的標語:嘉麗齊亞生前的最後一則部落格貼文曾如此形容馬爾他的政商勾結沉痾:「到處都是惡棍,這情況真是令人絕望。」馬爾他總理幕僚長先布里(Keith Schembri)、經濟部長卡多納(Chris Cardona)、旅遊部長米齊(Konrad Mizzi)上個月26日因有涉案嫌疑而辭職,但穆斯卡特1日卻讓卡多納官復原職,為民怨火上澆油。

馬爾他女記者嘉麗齊亞謀殺案終現進展,撼動馬爾他政壇。(AP)
馬爾他女記者嘉麗齊亞謀殺案終現進展,撼動馬爾他政壇。(AP)

大亨被起訴 壓垮總理的最後稻草

11月20日,試圖潛逃國外的富商芬內克(Yorgen Fenech)在遊艇上被逮捕,並於30日遭依共謀殺人等罪名起訴,當政治危機升級為司法犯罪,此前堅拒下台的穆斯卡特也不得不宣布辭職——在嘉麗齊亞遭遙控汽車炸彈炸死的8個月前,她曾指控富商芬內克利用旗下公司「17 Black」勾結馬爾他政府高層,包括穆斯卡特的妻子譚蒂(Michelle Tanti)、總理幕僚長先布里等政要均利用巴拿馬離岸公司藏匿賄賂所得,並透過芬內克的公司間接收受賄款。

雖然芬內克一概否認所有指控、先布里也澄清未從事任何不法行為,但有消息來源指出,芬內克在偵訊時抖出先布里才是謀殺嘉麗齊亞的幕後主使。嘉麗齊亞的家人直言,穆斯卡特身為本案利害關係人,不應繼續待在總理大位,保留介入司法調查程序的空間,只要他仍在位,司法單位就難以對整起案件及穆斯卡特扮演的角色展開自由及全面的調查。

馬爾他女記者嘉麗齊亞謀殺案:酒店大亨芬內克遭檢方以共謀殺人罪起訴。
馬爾他女記者嘉麗齊亞謀殺案:酒店大亨芬內克遭檢方以共謀殺人罪起訴。(AP)

2013年就任總理至今、二度帶領工黨在國會選舉中大勝的穆斯卡特表示:「與家屬承受的痛苦相比,我所承擔的責任微不足道。」並強調自己承諾為嘉麗齊亞謀殺案伸張正義,司法也確實發揮作用,「一名幕後關鍵人物(芬內克)已遭起訴。」但穆斯卡特也坦言:「對案件的某些處理方式可以做得更好。」

穆斯卡特在演說中還細數執政6年來的政績,直言「這起案件無法定義這個國家,也不能代表我們多年來共同取得的成就。」他辭去黨魁職務後,將續任總理直到繼任者出現——由於工黨在馬爾他單院制國會擁有過半數席位,新任黨魁可望自動成為總理。

馬爾他總理穆斯卡特(美聯社)
馬爾他總理穆斯卡特(美聯社)

洗錢聖地中 她是「一女當關的維基解密」

馬爾他佔地面積約316平方公里,相當於台灣的金門、澎湖與馬祖合計,只比台北市大一點。在風景秀麗、經濟穩健發展、媒體自由運作的表象下,馬爾他也是「避稅天堂」(tax haven)、「洗錢聖地」。馬爾他位居地中海中部樞紐的地利,長期受到走私集團的青睞,線上博弈產業也趨之若鶩,這樣的經濟模式助長了政商勾結貪腐的可能。

出身傳統媒體的嘉麗齊亞,在2008年轉任獨立記者,經營部落格「奔流評論」(Running Commentary),文章內容以揭發貪腐事件的調查報導為主。在人口僅約44萬的馬爾他,奔流評論每日點閱率可達40萬次。新聞界同儕形容,嘉麗齊亞「無所畏懼,無所顧忌,不可能被收買」,被稱為「一女當關的維基解密」(one-woman Wikileaks)

但她不畏當權者的堅持與勇氣,卻也讓她得罪不分黨派的政商高層,並與穆斯卡特結下樑子。2016年5月曝光的「巴拿馬文件」(Panama Papers)揭露全球各國政商名流如何藏匿財富,也成為嘉麗齊亞挖掘馬爾他政商醜聞的利器。

馬爾他女記者嘉麗齊亞(Daphne Caruana Galizia)遇害,舉國震悼(AP)
馬爾他女記者嘉麗齊亞(Daphne Caruana Galizia)遇害,舉國震悼(AP)

2017年10月16日下午,嘉麗齊亞在她生前的最後一則部落格貼文點名先布里,並寫道:「到處都是惡棍,這情況真是令人絕望」,之後如常駕駛租來的的深灰色的寶獅108(Peugeot 108)汽車出門。豈料,駕駛座下方事先被放置了炸彈,嘉麗齊亞離開家門未久,車內炸彈經由遠端遙控瞬間爆炸、車輛被炸飛至路旁田地,車身完全燒毀。目睹全程的鄰居表示:「我聽見她尖叫……但是她尖叫的同時已化為一團火球。」嘉麗齊亞當場死亡、屍塊散落一地,享年僅53歲。

嘉麗齊亞被炸死後,「死對頭」穆斯卡特成為眾矢之的,甚至被視為策動謀殺的頭號嫌疑人,使他被迫提高調查的層級,找來美國聯邦調查局(FBI)、英國警方、荷蘭法醫專家協助辦案,並懸賞100萬歐元(約新台幣3677萬元)。馬爾他警方在2017年12月逮捕3位凶嫌,但至今仍未展開審判,也被民眾砲轟偵查不力。

去年10月16日,馬爾他的女記者嘉麗齊亞被汽車炸彈炸死,她的車子也被燒毀(美聯社)
去年10月16日,馬爾他的女記者嘉麗齊亞被汽車炸彈炸死,她的車子也被燒毀(美聯社)

嘉麗齊亞的妹妹維拉(Corinne Vella)告訴英國廣播公司(BBC),她樂見嘉麗齊亞的案件調查終於取得遲來進展:「對我們來說,嘉麗齊亞的死與她的工作息息相關。她的死亡獲得正義,也代表她寫下的所有故事得到了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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