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年前,他逃出一艘爆炸、沉沒中的軍艦;78年後,他化為骨灰,回到老戰友身邊作伴

2019-12-07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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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海軍「亞利桑納號」(USS Arizona)老兵布魯納(Lauren Bruner)(AP)

美國海軍「亞利桑納號」(USS Arizona)老兵布魯納(Lauren Bruner)(AP)

他住在美國南加州,活到98歲,在一家冷凍工廠工作了將近40年,結過兩次婚,兩位妻子都比他先走一步。7日,一組海軍潛水伕將他的骨灰送到海面下方,一艘沉沒軍艦的殘骸之中。

78年前,1941年12月7日,時年21歲的美國海軍水兵羅倫.布魯納(Lauren Bruner),逃出起火、爆炸、沉沒中的戰列艦(battleship)「亞利桑納號」(USS Arizona),成為倒數第二個倖存者。當天,亞利桑納號的1512名官兵有1177人陣亡。

1941年珍珠港事變,美國海軍「亞利桑納號」(USS Arizona)遇襲受重創(AP)
1941年珍珠港事變,美國海軍「亞利桑納號」(USS Arizona)遇襲受重創(AP)

珍珠港事變(Attack on Pearl Harbor)罹難的美國軍民總計2335人(一說2403人);換言之,亞利桑納號的死難者就佔了一半以上。

布魯納今年9月在睡夢中安詳過世,他將是第44位、也是最後一位選擇亞利桑納號作為長眠之地的水兵。僅存的另外3位倖存者都已表明,死後要葬在家族墓園。

布魯納生前表示,他希望死後能與老戰友重聚,尤其是那些沒能逃出生天的袍澤。況且,一般的葬禮不會有多少人參加,但是位於戰艦沉沒原址的「亞利桑納號紀念館」(USS Arizona Memorial),每年吸引100多萬人參觀,熱鬧多了。

位於珍珠港的「亞利桑納號紀念館」(USS Arizona Memorial)(Wikipedia / Public Domain)
位於珍珠港的「亞利桑納號紀念館」(USS Arizona Memorial)(Wikipedia / Public Domain)

其實珍珠港事變中遇襲的20多艘美軍船艦,大部分後來都修復並繼續服役,港內的沉沒軍艦只有亞利桑納號與「猶他號」(USS Utah);後者也是戰列艦(訓練用),519位官兵有60人陣亡。美國海軍從1982年開始,開放兩艘沉艦的老兵「落葉歸根」。如今猶他號也「供奉」了3具老兵骨灰盒,未來至少還會有一具。

布魯納的一位同袍朗代爾(Joseph Langdell)4年前過世,同樣選擇回到亞利桑納號,與老戰友作伴,同時也藉此向生還者、紀念館工作者致意。他的兒子泰德(Ted Langdell)日前受訪時說:「這件事讓人感動,滿懷敬意……很難想像當年,就在一瞬間,那些官兵就化為烏有。」

美國海軍「亞利桑納號」(USS Arizona)「生前」英姿(Wikipedia / Public Domain)
美國海軍「亞利桑納號」(USS Arizona)「生前」英姿(Wikipedia / Public Domain)

回到當年,1941年12月7日,布魯納回憶,他原本不知道是哪一方發動攻擊,直到看到來襲敵機身上的日本海軍旭日旗。敵機瘋狂掃射,以4枚炸彈擊中亞利桑納號。巨大爆炸聲此起彼落,亞利桑納號開始下沉。

布魯納原本想直接跳海逃生,但海面都是起火的燃油。所幸附近並排停泊一艘修護艦「維斯塔爾號」(USS Vestal),讓布魯納和5位同袍藉由繩索跨船逃生,他說:「我們一個個就像烤雞一樣。」布魯納嚴重燒傷,在醫院住了幾個月。

第二天,1941年12月8日,美國總統羅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召開國會參眾兩院聯席會議,發表著名的「國恥演說」(Infamy Speech),正式向日本宣戰,美利堅合眾國從此投入第二次世界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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