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典蓉專欄:小心蔡政府的「隱形政變」

2019-12-19 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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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18-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蔡英文18日出席第一場總統候選人電視政見發表會。(簡必丞攝)

20191218-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蔡英文18日出席第一場總統候選人電視政見發表會。(簡必丞攝)

國際上研究民主理論的學者都有共識,過去10年來全球民主出現逆潮,但是這次的民主倒退和上個世紀不同,不會有坦克車上街,不會有人衝進電視台控制播傳媒體;正如的政治社會學者戴雅門(Larry Diamond)所形容,「如今的民主通常不是一刀斃命,而是死於凌遲」。

換句話說,選舉照樣舉行,反對黨也能贏得席次,但民主賴以維繫的制度和文化都逐漸崩壞,有一天就會走上無法回頭的威權體制。

舉世最聞名的當然是匈牙利的奧爾班政府,本來是反抗共產黨的民主先鋒,卻在執政後轉型為保守政黨,更靠著反移民的民粹訴求拿下國會多數後,進一步自許為「反自由民主體制」,簡言之,民主制度只剩下多數決,其他的法治、制衡蕩然無存。

一個重要的關鍵是,這些政權為何能得到多數選民支持?因為他們都有很強的民粹能力,我們一般將民粹與領導人個人的風格畫上等號,然而,能帶動民粹風潮,除了領導人個人權力慾外,最好是這個國家有很方便妖魔化的反對黨或是少數團體。奧爾班利用歐洲的難民危機,靠排外來贏得支持,之後他更不惜帶動反猶風潮;印度和匈牙利國情完全不同,但是靠「印度教民族主義」發跡的莫迪政府,也正是藉著挑起宗教仇恨而在選戰中無往不利,今年更在國會拿下絕對多數。

難怪戴雅門在其新作《妖風》(Ill Winds)一書,列出「獨裁者的十二步計劃」,「開始妖魔化對手缺乏正當性且不愛國」,就是第一要點,這一套在重大歧異的國家本來就可能為野心家所用,例如印度原來就有印度教與穆斯林間的重大衝突,但即使原來的社會並無重大歧異,有野心的個人或政黨,也可以創造出分歧。

台灣的總統大選中,韓國瑜具有藍營人士少見的煽動群眾能力,因此不少綠營人士指責韓國瑜「民粹」,有趣的是,蔡英文雖不具民粹能力,但今年民進黨的選舉就是典型的民粹戰役;從共諜疑案的影射到反滲透法草率的要強行闖關,國民黨早就被貼上「中共同路人」的標籤;有趣的是,民進黨研擬反滲透法的前身「中共代理人法」時,還多次向台商保證,絕對不是針對他們,但是民進黨政府說不出口的是,這些急行軍的法律不是衝著國民黨而來!可以隨意指定敵人,才是反滲透法立法的目的!

在蔡政府民粹操作下,台灣本來就不算成熟的民主已開始出現裂痕,一黨獨大的立法院早就形同附隨組織,這兩天更出現內政部次長及法務部次長公然輔選民進黨候選人,這兩位都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是政務官,輔選天經地義;他們不敢或不能說的是,內政部督導選務,法務部更負責選舉查賄等行動,這兩個機關如果偏袒,選舉的公正性也必然受到懷疑,這是很簡單的道理,但相關首長仍忍不住要公然表態輔選,正驗證台灣的民主文化已到瀕危的地步!

印度的莫迪政府在拿下國會絕對多數後,日前強推《公民法》剝奪穆斯林信徒的公民權;相對的,民進黨政府現在就已是一黨獨大,破壞民主制度的跡象已隱約可見,如果民進黨再次拿下國會多數,接下來可能還超過前立法院長王金平形容的「2016年執政黨完全執政以來,為了貫徹黨意,而凌駕民意-----憑藉絕對多數,如坦克一般,一案又一案地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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