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派系競逐2024大位,新潮流不當老二?

2020-03-25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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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進黨派系對內競爭、對外團結,林佳龍(左一)勢必對上賴清德(左二)。(柯承惠攝)

民進黨派系對內競爭、對外團結,林佳龍(左一)勢必對上賴清德(左二)。(柯承惠攝)

這一屆立法院,民進黨籍六十二席立委中只有六人完全沒有分屬或親近派系,其他立委都有派系背景,其中又以新潮流系十八人最多。民進黨內的派系到底扮演什麼功能?各派系中,為什麼新潮流勢力最大?新潮流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

「三一八在歷史上出現很多重要時刻,以前是美麗島大審,六年前是太陽花運動,去年是民進黨總統初選登記第一天,也是大家很難忘的一天。」今年三一八正逢周三民進黨開中執會,黨主席卓榮泰在會上有感而發。

去年三月十八日賴清德登記黨內總統初選,開啟後續八十六日「英德內戰」,激烈廝殺,最終「英德配」成軍,兩人併肩作戰,橫掃八一七萬選票。這樣的戰果始料未及,一份黨內二○二○年選戰結案報告中指出關鍵,除了放手讓年輕人加入選戰,最重要就是「對內競爭、對外團結」。

流系鬥爭不斷刺激民進黨前進

「證明民進黨可以競爭,但競爭結束了就是團結。」蔡英文勝選之夜一席話,直接點出民進黨長久以來的黨性。「許多人對派系沒有好感,但派系對民進黨來說是一種保鮮,也是可以延續民進黨生命力的因素。」一位黨內資深幕僚對民進黨內派系競爭的最佳註腳──無敵國外患者國恆亡。

在這屆立法院中,民進黨籍六十一席立委中,只有六人沒有派系背景。而最多立委屬新潮流系,共十八人,其次是英系十四人,第三大是正國會九人。

民進黨籍立委派系英系直追新潮流
民進黨籍立委派系英系直追新潮流

民進黨內的派系在政黨體制內是特殊的存在,其中又以「新潮流」最特殊。

資深幕僚指出,以往派系運作會有一個主要目標,像爭取總統大位,團體會圍繞著一位派系核心人物打轉,從以前的美麗島系、扁系,到之後的正義連線甚至謝系,幾乎是為了共同目標集結,一旦核心人物淡出政壇,派系隨之式微、瓦解。「唯獨新潮流不是這樣,幾乎是有民進黨就有新潮流。」更正確的說法是,先有新潮流才有民進黨。

民進黨創黨以來就有派系,儘管○六年因黨內天王在後扁時期爭得頭破血流,才有全代會通過解散派系,但新潮流轉到檯面下,成立「台灣新社會智庫」,繼續培養人才接班梯隊。

「有老大可當,誰還當老二」

這位幕僚表示,因為新潮流不是圍繞著特定核心人物,本身就是「細胞核」,制度完善,有理事會,成員定期改選。

一旦入會,不像其他派系只要繳交一次「會費」,新潮流是每個月繳交固定費用,依照不同黨公職職別繳錢,從助理幕僚的幾百元到立委、市長一個月繳交上萬元都有,職位越高會費越高,還細分直轄市、非直轄市公職費用。這些錢也成維繫人才培養、選戰布局的經費,是新潮流在派系更迭的民進黨內,始終不墜的重要因素。

20181212-民進黨中常會。圖為高志鵬。(蔡親傑攝)
正國會在高志鵬帶槍投靠後,日漸壯大。(蔡親傑攝)

一位新系成員透露,新潮流以前還有個不成文規定,就是同一家族不會同時「入流」。就算有夫妻都在新潮流,也大多是入流後才戀愛結婚。入流也有規定,需要有兩位新系人士推薦,「新潮流比較功利主義,基本上有戰功被拉入流的機率高。」

綿密有紀律的新潮流,在黨職選舉時,常被戲稱「踢著正步去投票」。新潮流奉行「老二哲學」,當黨內重要職務、政治機會競逐,新系支持總被視為最關鍵的。然而,一位黨內資深要角卻不以為然地說:「新系的老二哲學是因為屈就現實而哲學,有老大可當,誰還當老二。」

這位人士分析,早期民進黨領導核心是美麗島世代的黃信介、施明德、林義雄等人,之後是謝長廷、陳水扁、蘇貞昌等律師世代。新潮流最早成員是從黨外雜誌編輯、助理、黨工出身,才會奉行老二哲學。

新系一八年失守縣市,各派系競合

如今學運世代已經是新系、黨內主力,桃園市長鄭文燦、副總統賴清德等人都到了關鍵時刻,當然是要全力搶攻大位,誰還要當老二?

正國會過去是因為游錫堃為搶參選總統門票,漸漸勢力壯大。加上當年正義連線解散,前立委高志鵬帶槍投靠,現任立委陳亭妃、余天加入,形成綿密的地方組織,高志鵬對於正國會今日壯大功不可沒。

○八年民進黨下野、游錫堃淡出台北政壇,擔任游黨主席任內秘書長的林佳龍繼續經營地方,選上立委進而拿到參選台中市長門票,加上不錯的募款能力,讓正國會持續不墜。如今游錫堃回到中央政壇,林佳龍影響力已經不可同日而語。尤其歷經一八年地方選舉,新潮流失守彰化縣,高雄市被韓國瑜拿下,新系執政縣市版圖限縮到只剩桃園市和屏東縣,二二年地方選舉,各派系的競合更耐人尋味。

「派系的好處就是在黨內容易形成集體意識,而壞處外界常罵,為了資源爭奪,吃相難看。」前述黨內資深幕僚表示,民進黨派系分層負責,要喬很久的事情,只要找來派系要角,資源平均分配好,容易達成共識,這也是為何民進黨總能一方面內部競爭,卻又能一致對外的重要原因。

解散十四年,派系還是天天運作

但為人詬病也在派系,資源分配就是喬位子、分贓,從前總統陳水扁到現任總統蔡英文,都遇到一樣的難題。

儘管民進黨決議解散派系已經十四年,至今政黨運作、選戰布局,甚至人才拔擢,仍脫離不了派系色彩,「應是說有民進黨就一定有派系。」這位曾任陳水扁、蔡英文的黨內幕僚越講越感慨,對派系又愛又恨,卻不得不承認,這也是讓民進黨持續吸收養分壯大的關鍵因素之一。

綠營新系立委歷練最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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