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謙專欄:炒掉羅斯福號艦長還登艦罵人,最後自己丟官:美海軍部長莫德利,遭航空母艦撞沉

2020-04-16 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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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代理海軍部長莫德利。(美聯社)

美國代理海軍部長莫德利。(美聯社)

美國總統川普去年介入多起美軍殺人案,包括讓涉嫌虐殺戰俘而被降級的海豹部隊士官長賈拉格復職,不同意川普決策的海軍部長史賓塞也被炒掉,海軍部副部長莫德利只得臨危授命,暫代海軍部長一職。不到半年,美軍再次發生軍紀與領導爭議,莫德利也提前報銷。

莫德利(Thomas Modly)是美國海軍學院畢業生,曾在兩棲突擊艦拿騷號(USS Nassau)擔任UH-1N直升機飛官。他服役7年後回到民間,在哈佛大學拿到工商管理碩士後進入商界。雖沒有指揮過任何軍艦,莫德利在小布希(George W. Bush)時代,被延攬擔任國防部主管財務的副部長。

莫德利此後的職涯繼續橫跨軍事與商業,二○○七年他轉任全球四大會計事務所之一的普華永道(PwC)高管,負責以北約與美國海軍為主的全球國防客戶,並提出「敏捷國防」(Agile Defense)概念,強調「敏捷性」對國防管理日益重要。一七年底,莫德利回鍋國防部擔任海軍軍政系統二把手──海軍部副部長。

因為不同意川普(Donald Trump)無視軍紀、強行替虐殺戰俘的海軍士官賈拉格(Edward Gallagher)平反,莫德利的上司史賓塞(Richard Spencer)去年底被炒(表面說法是延宕航母部署時程),莫德利於是暫代部長。美國海軍部長是海軍與陸戰隊兩個軍種的軍政首長,這個文職官員負責海軍與陸戰隊的戰備訓練、武器採購、後勤保障等行政事務決策,並無指揮權。海軍部長也是國防部長出缺時,僅次於副部長、陸軍部長的第三順位繼任人。

莫德利上任後高度重視「中國威脅」,尤其是解放軍在南海的蠢動。他主張打造一支「未來也能打贏中國」的海軍戰力,但五角大廈並不支持海軍大舉增加軍費。三月底,正在南海巡弋演習的羅斯福號航母(USS Theodore Roosevelt)傳出新冠疫情,面對最需要展現敏捷性的管理關鍵時刻,莫德利卻以「最大程度維持航母戰力」、「不能無視中國威脅」為由,僅願讓極少部分染疫或出現症狀的水兵上岸隔離。

當初鑽石公主號郵輪有一千三百多個獨立艙房,依舊爆發群聚感染,何況所有人吃睡都在一起的軍艦?羅斯福號艦長克勞齊(Brett Crozier)對外發信求救,莫德利責怪「隨時都能跟指揮鏈長官溝通」的克勞齊誤導公眾、洩露美軍戰備,拔掉了他的艦長職務。克勞齊雖是為子弟兵著想,但莫德利的決策也不能說有太大問題。

恐怖的是,羅斯福號官兵在艦長離艦時為他歡呼惜別,莫德利竟搭乘專機登上航艦,沒有親自慰問軍心不穩的官兵,而是以艦上廣播痛責克勞齊與全體水兵十五分鐘,然後就飛回華府。在水兵們側錄的音檔中,清楚聽見艦長被批評「天真、愚蠢、叛徒」,眾人“what the fuck”脫口而出。莫德利炒掉克勞齊時所聲稱的「在壓力下應具備判斷力、成熟度與冷靜」,竟成了他自己更好的註腳。

這次離譜「視察」當然引爆輿論怒火,就算對克勞齊與全艦官兵公開道歉,依舊只能狼狽辭官。美媒披露他這趟「旋風式罵人」花了納稅人二十四萬美元,換來的卻是美軍高層醜態畢露、基層更為不滿。自己不但丟了官,還因登上羅斯福號也被隔離檢疫。

莫德利去職後,他在意的海軍戰力升級能否實現還未可知,但海軍已決定,新建造的飛彈巡防艦(FFG 80)不再採用他提案的「敏捷號」(USS Agility)命名。

湯瑪斯.莫德利(Thomas B. Modly)

出生:1960年12月15日
國籍:美國(東歐移民第二代)
學歷:美國海軍學院、哈佛大學商學碩士
經歷:美國海軍軍官、國防部副部長、普華永道會計事務所高管、海軍部副部長、代理海軍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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