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染病離世、兩歲兒子發燒、夫妻都在醫院工作......來自義大利第一線醫護人員的抗疫故事

2020-06-05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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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時期的Stefano Bartolini (Stefano Bartolini提供)

疫情時期的Stefano Bartolini (Stefano Bartolini提供)

Stefano Bartolini是義大利的救護車專業急救人員,在文藝復興三傑之一的拉斐爾出生地「烏爾比諾」鎮(Urbino)工作,33歲的他過著四代同堂的生活,上有老奶奶,下有兩歲的兒子。通話時他正與兩歲的兒子在自家附近小農場耕種,他說農事不認識新冠狀病毒,沒有閒暇:翻土、播種、耕耘、除草、施肥、飼養家禽,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不間歇的工作,但自這兩個月的疫情爆發後,這一切卻讓他感到過去習以為常的生活,如今卻成了奢侈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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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兒子浮生半日閒的農家樂 (Stefano Bartolini提供)
與兒子浮生半日閒的農家樂 (Stefano Bartolini提供)

感謝上天賜予如此美好的禮物,面對生機勃勃的大地,穿行在各種家禽間,能與最親近的家人,共享偷得浮生半日閒的農家樂,他非常珍惜此刻,因為再過幾小時這片藍天綠地,和樂溫馨都得拋擱一旁,進入另一種世界了…..

Stefano家的農場 (曾廣儀攝)
Stefano家的農場 (曾廣儀攝)

身為一線醫護人員,他侃侃而談他工作的「烏爾比諾」鎮在靴形義大利中部東邊的馬爾凱省(Marche),有藝術小山城美譽,1998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UNESCO)。正因城鎮極小,最初並未把新冠疫情當一回事,而其居住的小鎮亦幾乎無人使用口罩,對他們來說疫情似乎極其遙遠。但2020年3月8日,就在大家還在歡笑地送花送糖慶祝婦女節時,剎那間他的世界完全改變了!當微笑還掛在嘴角上工時,他被要求穿上像要登入月球的防護裝備,如太空衣般的防護服,口罩、頭套、防護面屏、防護鞋套及手套等。當天任務是去接一位感染病人,猶記上車前同事不安的眼神,一種決絕地淒冷、空氣中瀰漫著靜謐,又濃又稠,在懵懂中他認識了「新-冠-狀-肺-炎」!一切都是如此突然,自此這兩個月來他便無間斷地接送新冠肺炎病患!

醫療人員肩負著不能有任何疏忽的責任(曾廣儀攝)
醫療人員肩負著不能有任何疏忽的責任(曾廣儀攝)

對Stefano來說此病毒是位無情「刺客」,令人不易察覺、動機​​不明、更甚至不顧人情義理,不分貧富貴賤突襲。剛開始這看不見的敵人來勢洶洶,傳播速度之快、感染範圍之廣、防控難度之大,令人措手不及,義大利感染率一度排名「世界之冠」。

生命誠可貴 (曾廣儀攝)
生命誠可貴 (曾廣儀攝)

他猶記剛開始搶救的幾乎都是被集體傳染之危重症老人,症狀以發燒,呼吸困難為主,生命均回天乏術,後來情況有了變化,緊急求助的年齡層亦改變了,許多是無症狀感染者,病人經常是因其他原因求助,檢查時才知已被感染,如今死亡率雖開始下降,但並不意味著病毒正在消失,而是人們開始懂得與它共處,如何面對。但他強調:在疫苗尚未研發出來之前,絕不可以掉以輕心。

沉重的打卡鍵盤 (Stefano Bartolini提供)
沉重的打卡鍵盤 (Stefano Bartolini提供)

談到這段時期工作心情,Stefano不否認精神壓力之沉重,因為這「看不見的敵人」無所不在,隨時隨地出現,醫療人員肩負著不能有任何疏忽的責任:從個人裝備,到車裡器材消毒,必須「嚴格」遵從規範,執行防護流程,尤其連基本的打卡鍵盤都因每位工作人員的觸摸而沉重了;另外意大利人工作時喝咖啡,話家常,開玩笑的輕鬆習性,在穿上這「太空裝」後,亦都煙消雲散。片刻休息,甚至上洗手間都成了奢侈,這在無預警下來臨的疫情,都是靠著堅毅、勇氣與信念來抗擊,因不知每位上車的病患是否就是傳染源,救護車承載著不再只是單純緊急的救護,還承載著擔憂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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