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昂專欄:中國消失的軟實力

2020-06-12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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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間到處可見Made in China的商品,卻看不到中華文化的正面影響。(美聯社)

國際間到處可見Made in China的商品,卻看不到中華文化的正面影響。(美聯社)

強國在國際上有政治、經濟、軍事與文化多方位的影響。中國過去三十年經濟快速崛起,由落後國家躥起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政治與軍事實力也大幅提升,但中國文化在國際間的影響力卻相對貧乏。

美國正面形象大半要歸功於好萊塢

強勢文化的侵蝕,往往比軍事、經濟侵略更有長遠的影響。十七世紀法國崛起成為歐陸強權,今天雖然國力衰退,但是法蘭西文化在西方社會依然高高在上;二戰結束後,美國獨霸全球,企業挾優勢進擊世界市場。相對於法國的菁英文化,美國文化代表平民大眾,企業透過商品銷售宣傳American Pop Culture(美國流行文化),一石二鳥。例如象徵年輕、快樂的可口可樂,代表粗獷、自由的萬寶路香菸,抽一支菸、喝一瓶可樂就可沾染到美國的自由、活潑,全球老百姓輕鬆消費。

文化不外乎衣食住行娛樂。過去數十年強國文化改變了台灣的生活習慣:我們穿牛仔褲、吃快餐、逛超市、開車走高速公路、看美國影視節目。事實上,世界上大部分的小孩子出生沒多久,就認識迪士尼的米老鼠、唐老鴨、白雪公主;再大一點就會開始追漫威、正義聯盟的卡通或者電影;長大之後則開始羨慕節目裡公平富足、多元族群融洽相處的美國社會。

美國不是一個完美國家:國內貧富差距嚴重、種族關係緊張、醫藥福利落後、社會治安欠佳,近年來在國際間自私、貪婪,跟正義使者形象差距很大。但是美國的形象還是相對正面,這大半要歸功於好萊塢的洗腦宣傳。

中國經濟崛起,但國際間除了到處可見Made in China的商品,卻看不到中華文化的正面影響。

武漢肺炎疫情肆虐,東京迪士尼樂園宣布休園兩周。大阪的環球影城與東京上野動物園也隨即跟進。(美聯社)
美國流行文化強勢洗腦下,世界上大部分的孩子是由迪士尼的卡通人物陪伴長大的。圖為東京迪士尼樂園看板。(美聯社)

為什麼中國文創業表現得這麼差?

飲食最容易接觸到異國文化。雖然美國人飲食習慣保守,早期廣東移民帶來的中式料理早已融入美國飲食文化。八十年代美國高中生聽到壽司會做狀嘔吐,但是雜碎(Chop Suey)、炒麵(Chow Mein)卻普遍被接受。中國菜親民不高貴,中餐廳、外賣店在鄉間小鎮都找得到。

今天美國飲食文化多元許多,壽司在一般超市都有販售,日本、泰國、韓國、越南料理越來越受歡迎。中餐廳沒有少,但是中華飲食文化對美國人味覺的影響力卻相對下降。中國經濟進步以後,國民飲食水平大幅提升,卻沒有改變國際飲食文化,反倒是來自台灣的小籠包、珍珠奶茶帶動全球流行風潮。

中國經濟崛起以後,在軟實力的表現乏善可陳。中國政府系統性設立「孔子學院」推廣漢語文化,結果一敗塗地。奧運會的獎牌數量有成長,但是人氣運動卻失敗。政府砸大錢培訓的足球隊,連世界盃三十二強都打不進去;姚明在NBA是曇花一現、後繼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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