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朝鮮半島─無牆可守的權力遊戲

2017-09-05 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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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韓在9月3日宣稱試爆了一枚國產氰彈,中國方測量地震深度為0,所以很有可能確實是核子試爆。(資料照,南聯聯參臉書)

北韓在9月3日宣稱試爆了一枚國產氰彈,中國方測量地震深度為0,所以很有可能確實是核子試爆。(資料照,南聯聯參臉書)

「君王應如雄獅威猛,如狐狸狡猾。」—馬基維利

北韓在9月3日宣稱試爆了一枚國產氰彈,中國方測量地震深度為0,所以很有可能確實是核子試爆,就記錄來看是北韓的第六次。這一次例外地會改變一些東西。

由於地理和北韓對於彈道飛彈的掌握,日本全境已經被涵蓋在半小時即能遭核攻擊的區域,引發內閣強烈的不安感。基於可能搭載核子彈頭,如果向東京都發射而未在終段重力引導前攔截的話,失去千萬人口的日本將從此一蹶不振,但是這未必會導致北韓的滅亡:中國會保住北韓,以及得到一個大好的東亞局勢。

相反地,強大而統一的韓國則非常不符合日本利益,特別是這個經濟巨人已經開始出現疲態而不能忍受新的出口對手。因此若可行,日本將非常樂見朝鮮半島的長期分離。

因此可以得到一個結論:現在的東北亞是小雞賽局(Chicken game) ​和攻方勝於守方的情形。

讓我們先放下沒用的條約(現實主義第一命題:國際無政府狀態)來看過去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歷史上,兩德曾經被視為是可放棄的核子毀滅區;以色列曾經在伊朗核試接近完成時利用空軍突擊伊朗。兩者的共通點是「代理人戰爭」,也就是一種強權不會被拖下水的作戰型態。強權可以遙控小國在古典現實主義的框架下為自己犧牲,同時滿足龐大的軍事需求,而且維持均勢和圍堵政策,或許可以勉強稱為季辛吉和肯楠主義。

權力平衡是古典現實主義和兩位大師的核心思想。現在朝鮮半島最大的穩定力量,來自解放軍和美國對南韓軍隊的統帥權。兩邊都比你多一千倍,你炸一顆核彈真的是不可怕,頂多就是南韓日本陪葬,那是可接受的。這也是北韓的算盤,擔任權力平衡的代言人,反而能利用美國人來保住自己。

反過來說,美國在冷戰後的所有直接對外戰爭全部陷入泥沼,即使擁有超凡絕倫的武力後勤,美國民意也不會再願意參與一次直接作戰。

只有兩個例外。第一,文總統真的拿回南韓軍全部統帥權,這會使朝鮮半島形成適合打代理人戰爭的狀態;第二,美國找到拔掉北韓牙齒但不足以讓中國反彈的方式。第二種狀況是典型的攻勢現實主義做法,在嘉手納基地的匿蹤 F-22 ​是歐巴馬留給川普的聖誕禮物,可以無聲地殺進北韓領空並且一勞永逸地處理掉核子設施,因為北韓的核子技術本來就不可能跟中國要兩次 ​,同時可以給日本極強的安全感,而且不用給予中國任何甜頭。但是川普顯然準備浪費掉這個機會,他沒有這兩個高手奧援。

第一種狀況則非常危險,如果這個總統真的拿回統帥權,滿足他們華而不實的民族自尊,那麼朝鮮半島的權力將嚴重失衡,美國/日本/臺灣都會樂見兩韓陷入火海。而即使南韓軍真的勢如破竹,在巨大的中國面前,也不可能推進幾步。南韓將重現數十年瀕臨崩潰一次的循環,然後再起,如同青瓦臺的鳳凰雕像。

所以結論是,川普和共和黨即將失去拔牙的大好機會,但戰爭不會在現在爆發,等到南韓領袖腦袋發熱才會。而外交史的結論是,他們永遠都會腦袋發熱,他已經提出這樣的要求了。

*作者為倫敦大學商法碩士,臺大法學碩士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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