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浩觀點:臺灣價值該有什麼內涵?要從哪裡開始改革?

2018-02-01 0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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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重臣公開提案質疑皇后貞操,然後私下撤回,並且明顯是抹黑,皇后和國王的榮譽受損,可以這樣就算了嗎?」圖為民進黨立委何欣純、張廖萬堅、蘇巧慧召開記者會質疑臺大校長當選人管中閔論文抄襲、迴避利益揭露。(顏麟宇攝)

「國家重臣公開提案質疑皇后貞操,然後私下撤回,並且明顯是抹黑,皇后和國王的榮譽受損,可以這樣就算了嗎?」圖為民進黨立委何欣純、張廖萬堅、蘇巧慧召開記者會質疑臺大校長當選人管中閔論文抄襲、迴避利益揭露。(顏麟宇攝)

蔡英文總統最近拋出「臺灣價值」問題,大家都在想,什麼是「臺灣價值」的內涵?本人提出,臺灣社會應該首先要作到「言行如一、誠信正直」,要在高中、大學推動「正義思辯的哲學課程」,因為除非先有「言行如一、誠信正直」,否則任何其他「臺灣價值」都不能成立。接著「臺灣價值」應該是努力使臺灣、臺灣人變得「更文明」。

在大陸,《江湖中國》「試讀:難以破解的老問題」說中國社會:「社會上的東西書本裡學不到,書本上的東西社會上沒有用」,「老實人吃虧、壞人佔便宜」,「中國人做事不認真」。在臺灣,柯文哲當選臺北市長時,金溥聰說:「國民黨內有一種虛矯文化,累積到民眾有很大的反感。長期下來之後,就像鐘擺一樣,帶到另一頭,讓一個並非正常的白目文化,可以好像有免疫的權利一樣。」華人社會這種江湖、虛矯是怎麼來的?

2010年度大陸全國優秀圖書排行榜總榜第一名的「五百年來的中國與世界:一場嚴酷而漫長的國家轉型革命!」作者韓毓海從「國家能力」的角度反省「500年來中國何以落伍」,認為是三個重大問題:一是官無封建、吏有封建;二是科舉選拔人才;三是缺乏基層組織的問題。中國從秦漢就開始中央集權制度,朝廷指派官員擔任地方行政長官或幕僚,好官固然能造福地方,但因為地方發展和官員本身關係利益並不直接,且天高路遠,容易結黨營私、貪污舞弊,壞官道貌岸然,但實際上說一套、做一套,表裡不一、形成虛矯文化。日本則是直到明治維新前,都還是大名分籓的封建制度;因為大名、家臣長期在自己家鄉的籓國執政,且自負盈虧,好處除了能帶動其主動性外,因為利害關係密切,能對價究責,大名和家臣也多能勤政愛民。因為古代日本政治人物能表裡如一,上行下效,整個社會能維持高榮譽感,軍國主義(教育)、發動侵略戰爭當然不對,但其國民和軍人的榮譽和犧牲精神,在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撼動世界

民主、自由是不是「臺灣價值」?當然是!終結共產專制、當選捷克斯洛伐克的首位民選總統哈維爾,在劇作中說:「民主制度先天不足,因為相信他的人,都被制度捆綁雙手,不認真對待民主的人,卻能從制度中找到無限可能,上下其手。」1968年1月5日,捷克斯洛伐克的政治民主化運動「布拉格之春」開始,他唯一的主張就是「每個人憑良心說真話,做實事」。若沒有誠信的行為準則和法律規範,民主、自由會讓「老實人吃虧、壞人佔便宜」,會任人「上下其手」,是沒有保障的。故除非政治人物和社會菁英能先建立「言行如一、誠信正直」的社會信賴,否則任何其他的「臺灣價值」都沒有建立的基礎。

立法委員張慶忠。(顏麟宇攝)
「2014年『黑箱服貿』引起了三一八事件,整個臺灣社會都不認同張慶忠的作為。」(資料照,顏麟宇攝)

2014年「黑箱服貿」引起了三一八事件,整個臺灣社會都不認同張慶忠的作為。2013年9月25日民進黨劉櫂豪立委對黃世銘檢察總長的質詢,讓社會看到 「司法正義」的價值觀。就是這類符合正義的事件,推升了臺灣民眾對於民進黨的認同,讓大家願意放下臺獨陰影、放下因為陳水扁家族貪腐對民進黨的惡感,其後幾次選舉,把票投給民進黨人和柯文哲。

日前柯建銘、張廖萬堅、何欣純、陳亭妃、劉櫂豪等民進黨立法院黨團,提案指責臺大校長當選人管中閔論文抄襲、迴避利益揭露,用高標準要求大學校長應該有的專業道德。這像是皇后貞操問題,是該共同保護,若真有問題,也該嚴厲質疑。但是國家重臣公開提案質疑皇后貞操,然後私下撤回,並且明顯是抹黑,皇后和國王的榮譽受損,可以這樣就算了嗎?若繼續容許立法委員隨意摧殘其他專業領域的人格榮譽,臺灣社會還能期待將來學術界和各領域專業人士還能有風骨自尊嗎?如果社會還有這樣的期待,就應該開始用相同的標準,要求立法院的政治人物,要同樣有政治上的高道德標準,為自己的錯誤言行辭職下台,至少也要認真道歉,否則就是在助長負面的「老實人吃虧、壞人佔便宜」價值觀,臺灣只會繼續「向下沉淪」。

眾多文章懷疑民進黨想要「去中國化」,且懷疑是想去除中華文化。若真想要和大陸不同,應該是要啟動兩岸在「文明」上的良性競爭,把力量用在最該要去除的華人社會虛矯文化! 「人無信不立」,先要求言行之誠信,再談「臺灣價值」的內涵才有堅實的基礎。

*作者任職於臺大土木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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