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博鰲論壇看中美貿易戰見緩和─小戰難免、大戰未必

2018-04-13 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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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鰲論壇看中美貿易戰已見緩和,圖為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博鰲論壇開幕發表演說(AP)

博鰲論壇看中美貿易戰已見緩和,圖為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博鰲論壇開幕發表演說(AP)

中美貿易大戰經過幾回較勁後,從博鰲論壇中習近平的發言、論壇中人民銀行行長易綱宣布12項金融改革開放措施,及近日川普的態度看,中美爆發貿易大戰的局勢已見緩和。

習近平在博鰲論壇中,雖然也意有所指的說「中國不打地緣博弈小算盤,不搞封閉排他小圈子,不做淩駕於人的強買強賣強調」,儼然就是暗罵川普的貿易保護主義;不過,他也對未來中國的「更開放」許下諾言。

依照習近平的說法,中國今年推動系列開放措施,包括大幅放寬金融市場准入、放寬外資金融機構設立限制,擴大外資金融機構在大陸業務範圍,拓寬中外金融市場合作領域、放寬外資汽車行業股比限制限制;此外,也特別強調要加強智慧財產權保護、主動擴大進口等。

而且,習近平強調,這些措施「將盡快使之落地,宜早不宜遲,宜快不宜慢」。接著人行就宣布12項金融開放與改革措施,而且時間表都已訂出:6項在上半年開放,另外6項在年底前開放。

雖然暗打了川普保護主義一頓,但習近平這番話,某個角度而言也算是回應了川普的要求─川普對中國祭出貿易戰,最重要的理由是侵犯智慧財產權,加上不公平貿易(及投資)。

至於這樣是否算是「屈服於美帝壓力下」,可說是也可以說不是。因為對川普先前對中國產品祭出高關稅的作法,中國已「強硬回應」,也宣布對美國500億美元的進口商品課高關稅,擺出的態勢是「你來我往,強硬回擊」,顏面上算是掛得主。

至於釋出經濟要更開放與加強保護智財權的訊息,某個角度而言,也不是新政策,不僅習近平在國際經貿場合三番兩次作出過「更開放」的承諾,先前習的主要財經幕僚、才接副總理的劉鶴,在今年的達沃斯論壇就曾對外說:中國要繼續推動全面對外開放,加強與國際經貿規則對接,大幅度放寬市場准入,擴大服務業特別是金融業對外開放,創造有吸引力的國內投資環境。

劉鶴更稱,今年是中國改革開放40週年,中央政府正在研究推出新的、力度更大的改革開放的舉措。「我可以非常負責任的向各位報告,可能我們有一些措施超出國際社會的預期」。

而從中國內部的聲音看,雖然鋪天蓋地,蔚為主流意見的是罵川普、不惜一戰、強調中國有能力打一場貿易戰的主戰派聲音,但也別忽視還有另一種聲音,強調中國更開放、深化市場、加強智財權保護,才是對中國經濟長期更有益處的作法─這是可創造中美「雙贏」的作法與結果。

這種說法既有「帶風向」之味道,也有其道理存在。回顧中國40年的改革開放,從早期的價格市場化、國企轉型釋出資源,再到21世紀的加入WTO(世界貿易組織)後的開放,雖然經濟、社會難免承受陣痛,但最後都讓中國經濟再次向上提升。持此論調者甚至舉出18大中就提出「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強調中國政策就是要繼續進行市場化改革,革除不符市場經濟原則的行為─其中就包括智財權、市場准入等問題。

美國政府宣布將對原產於中國、近500億美元的進口商品加徵25%的關稅,在4日即由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USTR)公布徵稅清單,內容包含1300個關稅項目。中國方面的回應非常快速,同日就宣布對美國進口商品加徵25%的關稅,影響金額同樣是500億美金,之後川普又再指示研究加碼對1000億美元的中國進口產品加徵關稅,這也被視為中美貿易戰擴大升級的跡象。

但川普8日在推特上發表推文表示,不管中美貿易糾紛如何發展,他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永遠都會是朋友」,同時還說,「中國將取消貿易壁壘,因為這是正確的做法」,「雙方將就知識産權達成協議,兩國都會有美好的未來」,口氣上是放鬆不少;再來就是習近平的博鰲論壇談話,外界都認為局勢緩和,爆發貿易大戰的機率降低,股市為此上漲。

美國對中國500億美元產品祭出的高關稅要落實,還有一段流程要走,至少需時1-3個月,如果北京已有具體措施(開放進口、市場准入、保障智財權等),川普也願意以此為下台階,縮小或撤銷原有措施,中國宣布的報復行動就可撤除─北京宣布對美國500億元進口品祭高關稅時,並未宣布實施時間,就是預留迴旋空間。如雙方能走到這步,貿易大戰就可算是煙消雲散─至少暫時化解。

不過,即使是避免了大戰,但小打小鬧的小戰大概免不了。先前川普對進口鋼鐵、鋁課高關稅,已是確定實施;北京也就此對美國128項進口產品提高關稅;你來我往、大有貿易戰架勢。不過,這只是小打小鬧,中國只占美國進口鋼鐵製品總量的2%,北京的「報復」也只針對30億美元的美國進口品。

這個規模距離全球擔心的「貿易大戰」甚遠,而且從小布希到歐巴馬,其實都曾針對特定進口品,以反傾銷等名義提高關稅,只要未來兩國能避免掉那種無邊無際、漫天烽火的貿易戰,類似這種行之多年、只對特定產品類提高關稅,影響小而不值得憂心。

而接下去最大的問題是:川普接受嗎?是否就此趁機鳴金收兵?而以川普的善變,即使這次化解大戰,但何時中美貿易爭端要「再爆發」,也無人拿得準;或許在川普任內,中美之間貿易小戰是難免,大戰則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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