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故宮案看蔡政府消失的「政策專業」

2018-11-16 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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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台北故宮要封館3年整修,故宮院方後改口說要邊開放邊整修。(風傳媒)

原本台北故宮要封館3年整修,故宮院方後改口說要邊開放邊整修。(風傳媒)

周一傳出故宮要關閉台北故宮3年整修,引起外界譁然後,隔日故宮院長陳其南馬上緊急召開記者會說,北院正館休館不是唯一選擇,現在會朝原來的新故宮計畫、就是不閉館的方向同時進行整擴建。

故宮見機快、快速轉彎、馬上回應外界、從善如流……等,都是值得肯定的德行與作為。但在這麼多肯定與德行之下,隱約還是看到了故宮這次爆出「閉館3年」爭議的問題─缺乏政策專業及其辯護能力;當然,更有意思又重要的是:又看到「勇於任事」的大政委張景森扮演的關鍵角色。

故宮是專業文化機構,在規劃整修時,必然要考慮局部封閉、局部開放,也就是邊修邊營運的作法─大部份國際級的博物館,都必須採取此方式整修。如果故宮是決定要朝向「閉館3年」規劃─依照周一陳其南對立委質詢的回答,其實已確定朝向閉館3年規劃,他回答說:「目前準備在評估這樣的必要性,基本上是朝向這樣的方向」,只是封館時間尚待最後確認。故宮要閉館整修,應該是有非常審慎、重大的需要、甚至「不得不」的情況下,才朝此方向規劃。

不過,從陳其南隔日可以馬上轉向,決定不閉館整修來看,完全看不出為何當初會有閉館之決定;外界原本以為好歹可看到故宮端出一些「封館整修為宜」的專業考量理由出來,並且為原來可能閉館的決策辯護─可能是整修幅度極大,基於工程專業需求與安全必須封館,或是有文化保存安全的考量、或是有參訪旅客安全的需求、甚至只是封館整修能縮短工期節省經費等理由都可以。

但故宮一個都說不出,直接就轉彎到「不閉館進行擴建」;這豈不坐實外界質疑故宮「封北館,救南館」,是政治考量、與嘉義地方選舉有關嗎?

坦白說,如果故宮當初決定關閉台北故宮3年的規劃方向,並無「政治考量」,那就是完全未能預見關閉台北故宮3年,外界可能的反彈,那是「無腦」,因為簡單問問週遭的人就知道可能的反應;而如果故宮無能先評估出閉館對文化觀光的影響,更無能事前作出「局部封閉推動擴建」的規劃,顯然是完全缺乏專業能力。而如果當初封館是確實是基於選舉政治考量,外界一問馬上縮回去,又是膽怯之極。故宮到底是無腦?無膽?還是無專業?或是三者兼具?

故宮在對外說明確定不封館進行擴建後發出的新聞稿中,特別說「正館休館本來就不是唯一的選項,目前故宮正規畫展場調整,讓正館可以同時整建,而北院同時對外開放,兼顧文物安全及遊客參觀品質,並維持我們對國際觀光客的誠信。」顯然原先一度忘了「對國際觀光客的誠信」才要封館。

而從政務委員張景森「還原」會議的內容來看,透露的不是故宮的專業評估與考量,而是「專業屈從政治」。他提到「為此兩位立委和翁章樑順勢建議,故宮南院已經建成美麗的園區,建築空間及設備也相當齊全。何不在整修期間,將重要國寶移到南院展出」、「陳其南院長接受立委建議的同時,心繫觀光客參觀故宮的一貫需求」,倒也為閉館是專業還是政治考量,提供不錯不錯的證據。

更妙的則是陳其南所說「現在會朝原來的新故宮計畫、就是不閉館的方向同時進行整擴建」,這句話透露的是「原來的新故宮計劃」顯然並無封館維修之議,而是之後故宮內部才出現的想法,至於為什麼後來會偏離原先的新故宮計劃、打算封館整修,故宮還是沒有一個有說服力又夠專業的說法。

其實,故宮這次引發爭議的問題,就是蔡政府頻生爭議的問題:部會政策專業消失、政治完全綁架專業:從深澳環評、觀塘案到「台中整治空污有成」、高鐵延伸屏東計劃、宜蘭鐵路高架化…….,外界看到的是所謂文官專業、文官中立、責任倫理、政策專業,在現在的蔡政府中似乎己毫無價值、蕩然無存。

我們不必否認政治的影響力、政客的利益,必然會想方設法穿透到各層官僚、政策上,但專業文官還是該有為有守─以故宮封館案為例,故宮應以專業為考量作出政策建議、甚至作出決策,如果「長官」政策指示要求封館是一回手事,但文官體系揚棄專業、主動「對政治獻媚」又是一回事。

或許,相較於經濟部犧牲專業,讓台灣能源政策陷入巨大風險中,或是交通部的「只看政治不談專業」的在各地方大建交通建設,甚至如促轉會的「東廠」、中選會的行政不中立,就更等而下之、令人反胃了。故宮的案例,只是「大時代」潮流下的「一小片拼圖」罷了,小事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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