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安倍獨撐CPTTP有成,日本這回不當美國小弟

2019-01-05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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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退出後,日本獨立撐起CPTTP,終於展現成果。(美聯社)

美國退出後,日本獨立撐起CPTTP,終於展現成果。(美聯社)

日本牽頭的多國綜合貿易協定《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omprehensive and Progressive Agreement for Trans-Pacific Partnership, CPTPP,日本媒體多以TPP稱呼),在二○一八年十二月三十日生效。它有十一個會員國,包含日本、加、墨、澳、越、馬來西亞等,占世界國內生產毛額(GDP)一三%,形成超過五億人口的新經濟圈。

川普砍了歐巴馬政策,安倍苦撐

CPTPP的前身《跨太平洋夥伴協定》(Trans-Pacific Partnership, TPP)本來是美國歐巴馬(Barack Obama)政府發動,透過組織一個共享進步價值、結合高規格商業標準的貿易同盟,希望以經濟手段,抗衡逐漸崛起威脅既有秩序的中國勢力。

不過美國在川普(Donald Trump)上台後,大刀一砍全面退出,剩下日本的安倍政權苦撐,和會員國一一拉鋸協商,終於花開結果。現在英國、泰國、印尼和我國都表態有意爭取加入。

協議生效後,成員國將減免彼此間的農作物、工業產品進出口關稅。例如日本出口中的九九.九%工業製品和九八.五%農林水產關稅最後會被免除;而紐澳等國出口到日本的酪農產品關稅也會下降。

為什麼在一八年十二月三十日生效?裡面也有文章。《日本經濟新聞》分析,因為二○一八的最後兩天會被當做「生效第一年」,跨過一九年的一月一日開始,就算是CPTPP「生效第二年」。

舉例來說,協議規定加拿大的汽車進口關稅在生效後第一年必須下降到五.五%,第二年再調低到五%。這樣一來CPTPP生效才三天,日本賣到加拿大的汽車就能實質享有第二年的減稅優惠,跟協定前相比,等於一口氣降低一.一%的關稅,對日本汽車業算是即時利多。

簽下日美安保的吉田也期待自主

再者,這對美國也會形成壓力。農民和汽車業是川普政權重要的選票基本盤,但因為華府退出CPTPP,美國農牧產品和汽車出口在國際市場會陷入競爭弱勢。而日本跟歐盟簽署的經濟夥伴關係協定(EPA),也將在二○一九年二月啟動,等於美國產品出口到歐洲跟日本都會落入相對不利的局面。

日本終於不靠美國力量可以出頭。日本官員私下推測,這些變化將使美國輿論感到焦慮,安倍政府一直期望透過主導結盟塑造聲勢,倒逼川普回心轉意重返CPTPP。

到這裡可以看出,二次大戰後在經濟、外交、軍事各方面樣樣順從美國,甘願當山姆大叔小弟七十多年的日本,有點不太一樣了。東京開始主導,跟華府是好朋友但有不同意見。日本前首相吉田茂在五○年代和美國簽下《日美安保條約》,奠定東亞安全基石。有媒體報導老先生後來曾經坦白:「對永遠依靠他國的力量,不免懷有疑問。」

現在日本終於走到不依靠美國力量出頭,就能壓制或解決生存難題的時刻。聯合國最近通過新版預算分攤比例案,美國承擔最多,占二二%,維持第一位,中國首度超越日本排名第二,負責一二%,日本負擔八.六%,被擠到第三位。美國對維和行動支出,還堅持拒絕分攤超過整體四分之一的預算。川普政府對參與國際事務興趣缺缺,中國即使打腫臉充胖子也想擴大存在感,從聯合國預算案,正可反映世界前三大經濟體國際影響力消長的挑戰。

安倍充分利用美中矛盾

安倍內閣的方案便是在日美中三角習題中,視考題條件施力尋求平衡,而不再只是一味押寶美國。

例如,安倍在美中摩擦衝突中,踏上北京和習近平微笑握手,雙方同意擴大貨幣交換金額上限、提升海空聯絡避險機制,接著中國解禁新潟稻米進口;日本甚至和美國唱反調,有條件參與一帶一路合作。這是日本和中國友好交往的一手。

另一方面,當美國發動貿易戰、封殺華為、抨擊中國侵害知識產權,安倍政府又站在保護日本資通產業的角度,借力使力閃電表態高度配合。

蔡政府維持不了的現狀

日本媒體報導,政府內部評估,美中衝突剛好能凸顯日本的價值:由於兩邊摩擦擴大,中國為了避免孤立必須拉攏日本;而當美國攻勢加劇,川普又想聯合東京包圍施壓。

新年一月,美國即將對日本展開貨物貿易協定(TAG)談判。美方要求日本對農產品、汽車降稅,並且想增加美豬、美牛出口。安倍這時至少還有CPTPP這張牌,可以守住農產關稅紅線,或者討價還價勸誘川普加入,而不至於兩手空空被「美國第一」俘虜;甚至轉過身,CPTPP又能發揮原始設計的貿易外交功能,合縱連橫牽制中國擴張。

至於台灣,蔡政府在上台時對中國拋出「維持現狀」說法,有意無意,似乎對台日關係也想藉「維持現狀」平衡。結果兩國間錯過簽署經濟夥伴協定(EPA)的黃金時機,後來喊破喉嚨想加入CPTPP,又被反日核食公投綁架。現在連當初一六年的「現狀」也維持不住,相對中國,台日之間實質面每下愈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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