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賴清德卸任拋憲改,改不成還是有賺

2019-01-24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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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清德(中)屢拋新主張,形塑國家領導人格局。(郭晉瑋攝)

賴清德(中)屢拋新主張,形塑國家領導人格局。(郭晉瑋攝)

賴清德卸任閣揆前,突拋三大他眼中「台灣社會必須誠實面對、有效解決」的問題,包括憲政改革、建立國家利益優先的政黨文化、國人應該團結共同面對中國。

「憲改」成政治人物救命索

關於憲改,賴指出:「憲政改革的範圍很廣,若單就憲政體制而言,姑且不論應該走總統制、內閣制或雙首長制,即使仍維持雙首長制,國會議員都應該要能夠擔任部會首長,縮短立法和行政的落差!既接地氣也能夠提升行政效率。」

從台南市長時代提出「親中愛台」,到這回閣揆臨去秋波提出憲改,賴清德幾度拋出震撼彈,形塑國家領導人等級的格局,但也因陳述不夠完整,抑或理論架構尚未思考清楚,引發熱議之後便不了了之。例如,這次他提出國會議員擔任部會首長之議,不少人解讀這是朝內閣制。

若回溯二○一四年他在台南市長任內,面對當時的新北市長朱立倫主張內閣制,賴市長認為,台灣人民已習慣投票直選總統,與其改成內閣制,不如將不完善的雙首長制修改成完整的雙首長制。

賴也提出,未來總統任命行政院長要經立委同意,總統也有權力解散國會。此外,他當時就主張內閣首長應由國會議員出任。

台灣需要進行憲政改革,這點殆無疑義。多年來朝野政黨都提出過修憲主張,其中不無基於理想、使命或對憲政體制的憂心,但提出的時機總是耐人尋味。

最近一次是一七年九月賴清德組閣之際,新潮流立委段宜康、台北市市議員梁文傑不約而同提出修憲。眾所周知,新系當時反對賴清德組閣,擔心他成為「下一個被犧牲掉的林全」,但是為幫賴清德「出頭」而主張修憲之際,也遭黨內質疑新系檢討總統與閣揆職權,意在劍指小英的領導風格,被批評「是政治動作?還是政治主張?」

一切為防扁?蔡喊憲改「假有心」

把憲改當成政治救命索,總統蔡英文先前也用過。一七年九月民進黨全代會,面對阿扁們來勢洶洶爭取扁特赦,蔡英文在核心幕僚的建議下,拋出憲改議題,並表示已交代民進黨智庫研究。當時蔡即被質疑拋憲改是為掩蓋扁特赦議題,轉移焦點話題。對照近期蔡英文對賴提出憲改的回應是「現在談都太早了」、「也不可能在總統大選前完成」,當時外界對她的質疑似乎也不算冤枉。

國民黨操作修憲議題也屢有前例。一四年底國民黨遭逢縣市長選舉大敗,當時宣布參選國民黨主席的朱立倫,提出以內閣制取代現行的雙首長制,遭到民進黨質疑他為國民黨可能敗選總統預留伏筆。

另外,總統任內對憲改興趣缺缺的馬英九,日前在賴清德提修憲主張後,突然暢談修憲,也讓外界認為事後諸葛。

至於賴清德臨去秋波拋出修憲,不少民進黨人詮釋:「當過閣揆後,賴應該是有感而發。」甚至有人揶揄:「他應該是(閣揆任內)受夠小英了吧!」

畢竟修憲門檻高眾所皆知,加上台灣民意呈現相互矛盾的狀況。歷次民意調查顯示,贊成雙首長制、總統制、內閣制大約各三分之一,但是贊成內閣制的民眾大多反對立院席次增加,贊成總統制的大多反對總統擴權。

不僅如此,根據《憲法》規定,立法委員不得兼任官吏,單就賴清德提出的「國會議員擔任部會首長」這項主張,本身就是一項龐大的政治工程。「這條看起來很簡單,但實務上如何運作呢?」研究憲改多時的段宜康說,試想「假設內政部長同時是經濟委員會委員,要如何行使職權?」「總質詢時要坐下面還是上面?在雙首長制國家就會面臨這樣的問題。」

以法國雙首長制為例,部長必須是國會議員出身,入閣後即辭職,由代理人接任國會議員,也因此國會議員選舉時名單上是兩個人。問題是,下屆選舉時若代理人想參選,原國會議員便不能續任部長。

要讓立委兼閣員,憲法得大修整

「這是一個複雜的制度。」段宜康指出,台灣若要繼續維持雙首長制,國會席次也不增加,「這已經是變動最小的方式,但仍牽涉到選舉制度的改變。」遑論若要採行總統制或是內閣制變動都非常大,他認為在當前朝野皆無共識的狀況下,更是困難重重。

從政治動機論的角度看,這次民進黨在九合一選舉受到重挫,中央執政不力被歸為主因,賴清德下台時拋出憲改議題,既贏得做為政治領導人物眼光前瞻的美名,輿論焦點也順勢移轉到中央體制不清,即使憲改不成,對賴來說不啻也是一舉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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