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謝長廷地方跑得勤,蔡明耀赴日補強國會人脈

2019-01-31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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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明耀(左二)長期努力經營日本各方關係,是民進黨政府著手補強對日關係的維他命。(翻攝自臺灣日本關係協會官網)

蔡明耀(左二)長期努力經營日本各方關係,是民進黨政府著手補強對日關係的維他命。(翻攝自臺灣日本關係協會官網)

外交部前主秘蔡明耀將於今年三月,以政務副代表身分赴東京白金台駐日代表處走馬上任,這項人事受到台日外交圈普遍歡迎。原已退休的蔡明耀在圈內評價是積極任事、勇於負責,據說他永遠比下屬早到辦公室,長期努力經營日本各方關係,在永田町國會人脈扎根甚深。另外,他樂於提攜後進、人緣佳,日本系統同仁對他能力服氣、作風肯定。

謝大使趴趴走,與國會議員見面少

這是件安內攘外的人事規畫。日本是內閣制國家,首相及省廳大臣出自國會議員,台灣經營對日關係最重要的戰略要地,是國會所在的永田町跟中央省廳大樓雲集的霞關一帶。但不只是地點要鎖定,目光精準、放長線投資有前途的政治新秀,更是子彈有限的小國外交最關鍵的考驗。舉例來說,首相安倍晉三可望打破日本政治史上最長執政紀錄,他上任後忙於內政外交,主要精力投注於美、中等大國,台灣不是邦交國,中國一旁施壓虎視眈眈,安倍官方身分也無法直接和台北來往。台灣怎麼有機會打入核心、維持友好?答案是二十二年前他擔任自民黨青年局長時,綠營已經開始關注這塊政治璞玉。

謝長廷出任駐日大使以來,從他個人臉書照片及發文看得出來,行程遍及日本各地趴趴走。過去也有媒體多次報導,謝重視和第一線地方政府建立交情,是從「地方包圍中央」的概念。至於國會關係,駐日代表處內部也間接透露過,代表處高層認為,日本眾參兩院議員有七百多位,而且對方也很忙,雙方不是可以喬出那麼多時間碰面。

國內印象普遍認為民進黨親日,謝長廷留學名門京都大學,曾經出任閣揆高位,是毫無疑問的重量級知日派,兩邊沒有理由不好。不過,在國際政治地殼變動時代,台日之間不能只看狹隘的兩邊關係,如果連結美中四角來比對,再加上馬、蔡政府前後差異對照,更能看出四邊連動的狀態。

綠營較親日?馬、蔡兩朝差別不大

最簡單的指標之一是:蔡政府上台後,國慶有多少日本國會議員訪台?這幾年的數字都是三十位左右,藍綠執政的「日本朋友數」其實相去不遠。有沒有所謂的「重鎮」大咖議員踏上台灣?有沒有「後安倍」可能接班的首相候選人等級要角跟台灣來往?看起來都沒有。最有分量的代表應該是安倍的胞弟岸信夫,但他去年五月傳出安排訪台又突然喊卡的消息,就被中方當成戰績,國台辦在記者會高調宣傳,可見台日中三方關係環環相扣。

出乎一般意料,近年台日互訪的高峰反而是在馬時代,當時前首相、派系首腦、現在的副總理大臣麻生太郎,跟日本超人氣政治明星小泉進次郎,先後率龐大訪問團來台灣。他們到學校參訪、玩棒球交流,在媒體上掀起話題。當時是藉三一一大地震,台灣踴躍捐款,民間發動形成緊密來往的友好氣氛,之後就逐漸「退潮」到現在,馬、蔡兩朝的日本國會實力沒有外界想像中的「藍綠差異」。

但日中關係卻有差異,安倍和習近平「戰略握手」不說,他在黨內的主要競爭對手石破茂最近也跑北京,跟前中共中央對外聯絡部長王家瑞會面。更明顯的對比是美國,川普(Donald Trump)跟中國翻臉後,華府從白宮、國會到智庫已幾乎沒人幫北京說話,日本卻完全不是這個氣氛。一個說法是東京的「中國幫」勢力已經從永田町的國會深入霞關的行政部門,再擴大到銀行總部所在的大手町,權跟錢都納入北京「朋友圈」雷達布建範圍。具體有感的「業績」之一,是日本從今年起放寬中國旅客赴日簽證。

台灣外交不是沒有戰力,文官不是沒有士氣,最近各駐外館處臉書發起正名台灣識別活動,據說是各外館小編自發串聯掀起的風潮。其中駐希臘外館用希臘神話妙喻兩岸關係,反嗆習大大一國兩制沒有幸福的哏,就是第一線年輕外交尖兵的創意。但是台灣對外關係中,距離最近、關係最重要的駐日本代表處,卻只有謝大使個人臉書,而沒有代表處官方臉書。

親中人士起作用,台日沒想像中友好

中日之間也不是如膠似漆,日本媒體最近才大篇幅報導,北京支持的駭客組織APT10攻擊日本商界喊水會結凍的經團連。但兩邊關係不管怎麼磨,卻沒有翻臉互槓,其中雖有安倍外交戰略考量,難道檯面下就沒有中國的日本朋友幫忙、發揮實力影響?

看過四邊互動一輪,台日關係真的那麼友好嗎?國會關係真的不重要嗎?蔡明耀人事案也許就是民進黨政府著手補強對日關係的維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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