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去貂皮大衣後,身上只剩鬆、沉、靜、定…舞者隨林懷民退休後,暢談那些關於雲門的事

2019-09-22 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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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七月底雲門舞集在國家兩廳院廣場的戶外公演,是林懷民退休前最後一場戶外公演(圖/安可人生)

今年七月底雲門舞集在國家兩廳院廣場的戶外公演,是林懷民退休前最後一場戶外公演(圖/安可人生)

還念念難忘七月底雲門舞集在國家兩廳院廣場的戶外公演嗎?當晚,林懷民老師上台致詞時手握拳敲了胸口幾下,看來既激動、感動又開心驕傲。

這是雲門舞集創辦人暨藝術總監林懷民最後一次率團戶外公演,除了林懷民老師今年底將從雲門舞集退休,當晚還有九位資深舞者也將陸續離開雲門的舞台。有別於過往的廣場演出,當晚演出節目猶如雲門多年來的舞作精選,林懷民根據這些資深舞者的想法來建構當晚的節目,讓他們能在舞台上再跳一次自己喜愛的舞碼和角色。

(圖/雲門舞集)
(圖/雲門舞集)

「這些舞者是台灣社會在過去三四十年裡面所培植出來的專業舞者,國際上面非常肯定、讚美他們,而我也深深以他們為傲。」林懷民在舞台上感性說道。這九位舞者分別為李靜君、周章佞、蘇依屏、黃珮華、楊儀君、蔡銘元、王立翔、林心放、柯宛均。其中,李靜君已經轉任雲門舞集助理藝術總監。

《安可人生》特別專訪了李靜君、周章佞、蘇依屏三位資深舞者,聽聽她們的雲門經驗,以及長期以舞者作為職業的她們,身體的經驗和一般人有何不同。

舞者們的打掉重練之路

「舞者真的是一個非常艱辛的行業,這些訓練一點都不可口。」17歲時加入雲門,第八屆國家文藝獎得主,且是第一位以舞者身份獲獎的李靜君,談到雲門的訓練之路。

身為助理藝術總監,她是舞者和林懷民老師之間的橋樑,等同於林老師的翻譯機,她了解林老師的要求,也明瞭年輕舞者的困惑和煎熬,如何陪伴、協助、輔導舞者們走過艱辛的訓練道路是她的職責。

蘇依屏回想,進團第一天便開始學習太極導引,站樁四十分鐘,結果痛了兩個禮拜,讓她懷疑「這麼痛要怎麼跳舞」,以前在學校學的是芭蕾舞、現代舞等西方舞蹈,追求的是修長的身體線條;進了雲門,卻被要求蹲馬步,往下紮根、往下沉,「身體的運用蠻衝突的,」讓她一度懷疑自己是否會跳舞。

(圖/雲門舞集)
(圖/雲門舞集)

1993年進團的周章佞,則是一路經歷了林懷民開始把這些東方文化引入雲門舞蹈的過程,從靜坐、太極導引、書法到武術,按部就班地接受林懷民對舞者的身體佈局。

「向內的察覺更多,因為有這樣的訓練,才發現原來身體可以很不一樣。從呼吸開始感受身體裡面的精力在流動,原來身體可以產生這麼多變化。」加入武術學習之後,挑戰更多但也更加有趣。

周章佞表示,當時沒想到居然可以用身體的骨節(關節)去跳舞,常會想像自己是個骷顱人,將力量透過骨結傳導出來。

「每個可以進到雲門的孩子都是身手不凡,然而你要他做這麼少。」李靜君談到「鬆沉靜定」是雲門對所有新進舞者的要求,這也是雲門的現代舞為何能獨樹一幟,在國際舞台上大放異彩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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