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一個孩子多少錢?中國同志最苦澀淚水:為了孝道,違法也要滿足爸媽心願

2017-10-28 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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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傳宗接代,才會幸福嗎?為了滿足父母的期望,許多中國同志選擇「形婚」,和一輩子不可能相愛的人組成家庭,也有人鋌而走險到泰國「買」嬰兒,若是出境時被抓包,後果不堪設想……

雖然中國政府已經公開宣布,同性戀不是精神疾病、也不是不正常行為。但在傳統的社會風氣中,仍對多少同志有異樣的眼光。有家長掏空積蓄,將兒女送到聲稱可以「治療」同性戀的診所,以催眠、電擊等非人道的方式,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跟別人一樣「正常」。

有些父母雖已經能接受孩子是同志,但仍在傳統觀念的框架中,希望自己的同志兒女也能結婚生子,即使這輩子不可能愛上對方,也要結「形式婚姻」,來傳宗接代。紀錄片《聽爸媽的話》,義大利導演蘇菲亞盧瓦拉,從國際大城市上海,一路深入到中國鄉村,探索同志身分在中國傳統觀念中所遇到的難題。

鋌而走險到泰國找非法代理孕母,只為滿足父親「抱孫」心願

Andy是一位事業有成的建築師,在上海工作,有不錯的收入,最近向父親「出櫃」時,第一次看見父親哭泣。一句「為什麼你是同性戀?」讓Andy既傷心又愧疚。雖然後來有比較接受了,但還是希望他找個女同志結婚、生小孩傳宗接代。Andy在父親的要求下,找了「形式婚姻」聯誼會。

在中國,許多同志像Andy這樣,在長輩與社會的壓力下,逼不得已與異性結婚,不僅有團隊定期舉辦「形式婚姻」的聯誼會,也有「形婚」交友網站、社群APP,讓男女同志尋找彼此條件相符的形婚對象。像是是否要有孩子、生活習慣等,都可以事先表列,與一般徵友相親很相似,但最大的不同是,兩人並不需要相愛,也永遠不可能相愛。

(圖/酷兒影展提供)
(圖/酷兒影展提供)

雖然Andy參加了形婚聯誼,也在APP上認識了幾個女生,但都沒有順利找到對相。在父親一通通電話的催促下,只好透過非法管道找泰國的代理孕母,還可以挑選卵子的基因,像是受孕者的身高、體重、年齡、膚色等,這樣做不僅要花費至少30萬人民幣,還要冒著違法被抓包的風險。但為了一遂父母「抱孫」的願望,再難也要找到辦法。

喜歡女生的代價,就是花30萬元買一個嬰兒

另一位女同志Cherry,中性打扮的她,雖然已經找到男同志形婚,但兩人的生活並沒有什麼交集,在家鄉也老被說閒話,「都結婚那麼久了還沒孩子」之類的批判不絕於耳。

在Cherry歷時3年多的溝通下,母親漸漸能接受她喜歡女生,但還是希望她有孩子。「將來沒有後代,誰來照顧她呀?」在農村過一輩子的母親,總是如此耳提面命。

Cherry不想自己生孩子,又背負著雙親的期盼,在無可奈何之下,只好到黑市仲介去「買」新生兒,一個嬰兒大約賣5–8萬人民幣(約等於新台幣約30萬),通常男嬰的價格較高。但當她看到嬰兒要離開自己的父母時,卻又於心不忍,最後還是沒有「買」下嬰兒。

現在,她只能無助地在自己的道德底線與孝道之間掙扎,希望有一天父母能真正接納她的同志身分。

(圖/酷兒影展提供)
(圖/酷兒影展提供)

「傳宗接代」、「養兒防老」的觀念,在中國社會的價值觀中仍是根深蒂固,許多父母期望孩子有他們認定「正常」的人生,也讓許多同志感到深重的罪惡感。看著Andy收拾行囊、準備往泰國「生孩子」的孤寂背影,或許能讓不少父母開始反思:這就是你期望的、孩子的幸福嗎?

責任編輯/潘渝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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