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最常放任不管的關係,反而是所有關係裡最長久的......

2015-10-17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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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摯友:自己。只要我願意,我就是自己最好的陪伴。在我們擁有的所有關係中,最長久的正是與自己的關係,然而,這也是我們通常第一個放任不管的關係。

My Own Best Friend. If I permitted it, I was good company. The longest relationship we have with anyone is with ourselves, and yet that relationship is often the first one we let slide.

我三十出頭時,因為換工作,從舊金山灣區的小平房,搬到聖塔菲的嬉皮大宅裡。搬進這間有著鍍錫鐵門與風化木的大宅,似乎是全新的巨變。在這裡,我和男友可以發掘我們輕鬆自在的一面,在塵土飛揚的馬道上遛狗,在我們的野餐桌上共進晚餐。這一切聽起來很浪漫。

只是,我們才剛打開行李,安頓好家當不久,他就得離開,到另一州參加為期一個月的寫作研習營。我突然意識到我得獨自留在這個陌生的鄉下地方,不禁驚慌了起來。雖然我從小就是獨生女,但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長時間獨處。而且,老實說,童年的我一直很孤單。我的父母都非常忙碌,工作負擔沉重,老是雇用收費低廉的保母,而這些保母頂多看看電視、講講電話,根本不管我,我花了許多時間獨自在自己房間裡發明各種遊戲。等到了可以開車的年紀,我就經常跟朋友在外面閒晃,這個習慣陪伴我度過二十來歲的青春時光。如今,我對於重拾寂寞滋味興趣缺缺。在大宅獨居的第一個禮拜,我就打電話給通訊錄裡的每個人,連點頭之交也不放過。但,就在我跟每個人都聊過一輪,看電視看到眼珠子快要掉出來之後,我突然領悟,我不可能這樣度過四個禮拜。

於是,我做了長久以來一直都想做的事:報名參加五弦琴的課程。

傍晚,我邊練習彈琴,邊眺望窗外景色,夕陽灑落在黃色野花卡米薩(chamisa)上,長耳兔在餘暉中一路蹦蹦跳跳。當我對練琴感到倦怠時,我就會去編織或閱讀。雖然原先我以為會被寂寞纏上,畢竟寂寞是我童年不共戴天的敵人,沒想到,我反而意外感到平靜。長久以來,我費盡千辛萬苦,極力避免跟自己獨處,到頭來,我竟然還滿喜歡獨處的。我和我自己有許多共同的興趣,也有許多話想互相傾訴。我豁然省悟,只要我願意,我就是自己最好的陪伴。

在我們擁有的所有關係中,最長久的正是與自己的關係,然而,這也是我們通常第一個放任不管的關係。好好經營與自己的關係,將帶給我們自在安然的心境——喜歡自己的陪伴,意味著永遠有個懂你的人對你唯命是從。

所以,萬一所有人都離你而去,只留給你寂寞與徬徨,或是你從不允許自己獨處,你不妨問自己:如果你有這樣的朋友,你會怎麼做?你會對她感到好奇,跟她互動相處,以同理心相對。既然如此,何不以同樣的方式對待自己?

羅蘋‧洛姆(Robin Romm)

作家,著有短篇小說集《種出媽媽的菜園》(The Mother Garden)與回憶錄《字裡行間的慈悲》(The Mercy Papers),負責編輯《雙重盲目:企圖心強烈的女性》(Double Bind: Women on Ambition)。定居於奧勒岡州波特蘭市。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時報出版《簡單生活,生命中的快樂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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